第024号星球(第2页)
一辆公交闪着灯停泊路旁,越过他的肩头望那谨记的车号,陆满月蹭地站起,且自觉抱好猝不及防落在怀里的花束,急急忙忙道:“我要上车!”
车不是最后一班,回去的路线也不止这一条,她只是忽然很想逃离。
但随着第二道嘀嗒的扫码声响起,她知道,谢星鄞还是跟上来了。
也是,都住一个宾馆,怎么会不坐一辆公交。
陆满月抱着怀里馥郁浓香的花束,乱哄哄地想。一会儿想这车上怎么没有人,一会儿想这花为什么留香这么足。她边想边往最后一排座位走去,转过身,蹭着边沿坐到靠窗位。
那个穿着熊装的男人,哪怕摘了头套也高挑得快要冲顶,且头身比很好。只是离远了看他清俊的面容下穿着的是毛绒绒的衣服,难免会觉得滑稽。
蓦然回头入座的这一秒,让陆满月忽然很想笑。但她抿平了双唇,只看他一眼便低头入座,并且用怀里的花隔绝了他可能坐在身边的可能性。
但谢星鄞过来时,却拿起了那束花。
陆满月扭头警告:“你别碰它。”
谢星鄞手一顿,指尖绕过丝带,轻笑:“看不出它快被扔进垃圾桶。”
陆满月绞尽脑汁:“……它坐完这趟车说不定就会。”
谢星鄞坐在身旁,不置可否。
过会儿,才主动说:“这束花可以保鲜一星期,至少在你回家之前都是鲜妍的。如果你没那么讨厌它,试着让它留在你身边片刻,好不好?”
他问得很平和,陆满月却听出另一种深意。
她头偏向窗外,故意不去看他,偏偏公交进入一条昏暗且悠长的通道,还是能从窗里的倒映里看见谢星鄞。
他眉弓高挺,眼窝深邃,那双眼却如同深水潭里的琥珀石,总折射难以忽视的光。也像日照,灼得人面热。
陆满月垂下眼睫,看膝上绞合的手指,选择避开这个问话。
公交车里陷入长久的沉默,谢星鄞也没再引起其他话头,直到抵达站点。
下台阶,他替她拿了花束,陆满月转过身看向他,抿了抿唇,还是伸手抱了过来。
花香又沁入鼻息,陆满月鼻翼翕动,主动地小声问:“春节你怎么过?”
“回燕北吗?”
谢星鄞颔首:“嗯,得回。”
陆满月“哦”了声:“我是明天中午的车,你也是?”
“和你差不多。”
走到宾馆楼底,谢星鄞抬手按电梯,低眉看向她:“坐飞机两个小时可以到泠州,要不要把车票改成机票?”
陆满月当即回绝:“不要,你别擅自给我改了。”
听到他兀然的一声笑,陆满月走进电梯间,慢慢仰起头从倒映里看向他:“你是不是也买了去泠州的票?”
谢星鄞挑眉,唇角笑意不减:“怎么这么聪明。”
“你……”陆满月语塞,“你不是说要回燕北吗?”
“怎么,还顺带南下去我家拜早年?”她将“顺带”二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