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河骨船载旧事魔影窥伺藏杀机（第1页）
通道尽头的红光越来越浓，像是有团燃烧的火焰在前方跳动。李凡走在最前面，混沌灵力在周身形成层淡淡的灰雾，将那些渗在空气里的血腥味隔绝在外。玄天门人的死状让他想起光球里的画面——父亲被背叛时，伤口处也弥漫着类似的黑色雾气。
“前面是暗河。”秦战突然停下脚步，长刀在掌心转了个圈，“能听到水流声，还有……船桨划水的声音。”
众人屏住呼吸，果然听到阵极轻微的“哗啦”声，像是有人在不远处划船，只是那声音忽远忽近，带着种不真实的飘忽感。
李凡示意大家熄灭身上的灵光，借着岩壁上的暗红色光芒往前摸索。又走了十几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条宽约十丈的暗河横亘在面前，河水呈现出浓稠的暗红色，像是融化的血锭。河面上漂浮着艘残破的木船，船身用漆黑的木头制成，船头雕刻着颗巨大的骷髅头，眼眶里镶嵌着两颗幽绿的夜明珠。
刚才听到的划水声，正是从这艘船上传来的。但诡异的是，船上空无一人，只有支断桨在水面上轻轻晃动，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
“是幽灵船。”苏沐雪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凝结出三枚冰锥，“魔渊里的常见幻象，会引诱修士上船，然后把他们拖进河底当祭品。”
秦妖娆却盯着船头的夜明珠，舔了舔嘴唇：“那珠子看着成色不错，值不少灵石吧？”
“想要你就去拿。”李凡挑眉，“记得先写好遗书。”他注意到暗河对岸的岩壁上有个洞口，洞口的形状和凤血玉碎片的轮廓惊人地相似，“我们要去对面，这船是唯一的交通工具。”
秦战蹲下身，用刀鞘沾了点河水，河水在刀鞘上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是幽冥寒水，能冻结修士的灵力，普通船只根本无法航行。这船……是用冥铁木做的，专门用来渡这条河。”
“看来有人早就为我们准备好了。”李凡冷笑，这安排未免太贴心，贴心得像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谁想让我们过河？墨尘还是清风道长？”
“不管是谁，都得过去看看。”秦战站起身，长刀归鞘，“玉佩的指引不会错。”
西人小心地踏上幽灵船，船板发出“嘎吱”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散架。李凡刚站稳，那支断桨突然自动立起，在水面上划了一下，船身缓缓向对岸驶去。
“还真自动化啊。”秦妖娆走到船尾，用蛇鞭拨弄着水面，“这水底下好像有东西。”
话音刚落，暗红色的水面突然涌起道巨浪，浪尖上站着个身高三丈的怪物，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双手是两把巨大的蟹钳，脑袋却像是剥了皮的人头，眼睛里淌着粘稠的黑血。
“是黑水玄蟹。”秦战迅速拔刀，刀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道亮弧，“三阶妖兽，以修士的灵力为食，小心它的钳子！”
怪物嘶吼着扑上船，蟹钳带着破风之声砸向最近的秦妖娆。妖女却不闪不避，手腕一翻，蛇鞭突然暴涨，缠住蟹钳的关节处，同时脚尖在船板上一点，身体像片叶子般飘到怪物身后：“就这点能耐？”
苏沐雪的长剑紧随其后，剑尖凝聚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刺向怪物没有鳞片覆盖的脖颈。黑水玄蟹吃痛，发出声刺耳的尖叫，另一只蟹钳横扫过来，逼得苏沐雪不得不后撤。
李凡没有立刻出手，他在观察这只妖兽的气息。和怨魂海的怨魂不同，它身上的魔气更加精纯，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饲养的。他运转《混沌吞噬诀》，掌心的灰黑色气旋果然吸引了怪物的注意，那双淌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流露出本能的恐惧。
“原来你怕这个。”李凡嘴角勾起抹冷笑，混沌灵力在掌心凝聚成颗灰黑色的小球，“那就给你加点料。”他屈指一弹，小球精准地砸在怪物的脑袋上。
“噗嗤”一声，小球像颗炸弹般爆开，灰黑色的气流瞬间包裹住怪物的全身。黑水玄蟹发出绝望的哀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鳞片纷纷脱落，露出里面苍白的肌肉，最后整个化作团黑雾，被李凡掌心的气旋吸了进去。
“吞噬妖兽的魔气？”苏沐雪有些惊讶，“你的功法竟然还能这么用？”
“只要是能量就能吞。”李凡活动了下手腕，刚才吸收的魔气让丹田气海又涨了些，“就是味道不怎么样，有点像过期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