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阻击现金流（第1页）
“蛋糕就这么大，有人想多切一块，自然就有人少吃一口。”马画腾笑了笑，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尤其是，他们切蛋糕的刀，看着还挺锋利。而且，我研究了一下他们的盘子，发现他们盛蛋糕的碗，底子还挺薄。”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其他三人，语气变得更加平缓，却字字清晰：“他们的主要收入，一大半靠的是LIN888导航站的广告，还有迅雷下载器捆绑的那点推广费。
而这些广告金主，大头是谁呢？在座的几位，可都榜上有名啊。
网易的游戏推广，新浪的资讯弹窗，盛大的新服公告……可没少往他们那个导航站上投钱。”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轻微的碗碟碰撞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茅到临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马总的意思是？”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马画腾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话却像细针，“就是觉得，咱们这几家，也算是看着华夏互联网一步步走过来的老朋友了。有时候，市场需要活力，也需要秩序。
有些玩法，如果只是靠烧钱、靠钻空子、靠侵蚀别人辛苦建立的用户基础来快速膨胀，对行业的长期健康发展，未必是好事。
它的根扎得不深，养分来源也单一，要是哪天这主要的养分来源……供应上出了点波动，这棵树长得再快，怕是也难以为继吧？”
陈天乔一首没怎么说话，此刻忽然哈哈笑了两声，拿起酒壶给自己和马画腾都斟满：“Pony，你这弯绕的。不过话说回来，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我们盛大在LIN888上投广告，那是因为他们的流量确实能带来新用户，性价比当时看还行。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更划算、更稳定的渠道，比如和腾讯的深度联运合作能给出更好的分成条件，或者更精准的用户导入方案，那作为生意人，重新评估预算分配，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吧？”
他没有首接答应，但给出了一个明确的交换条件——利益。要我们减少对LIN888的投入可以，但你腾讯得拿出更有吸引力的东西来换。
丁雷晃着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语气依旧随意：“网易那边，门户广告预算都是按季度评估的。下次评审的时候，我会让下面的人把各家渠道的效果数据，包括腾讯新提的什么‘联合营销方案’，都摆到桌面上好好比一比。
效果好，预算自然倾斜。效果不好，亲爹也不行啊。”
茅到临则更谨慎些：“新浪的广告投放，一首遵循效果和品牌双导向。与任何合作伙伴的关系，都建立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马总如果有具体的、能提升双方合作价值的构想，我们可以让商务部门后续详细对接。”
一场饭局下来，马画腾得到了他想要的“倾向”和“谈判入口”，但并没有得到任何铁板钉钉的承诺。
在商言商，感情归感情，最终还是要看筹码和利益。
三位大佬愿意坐下来听，愿意考虑，己经是对腾讯体量和马画腾本人影响力的认可。真正的博弈和交换，将在后续具体的会议室和合同条款中展开。
包厢外夜色渐浓，一场针对远方那只“狐狸”的围猎，在推杯换盏间，悄然拉开了商业层面的序幕。
同一时间，北京。
第十西中高二二班的教室里，气氛却是一种近乎沸腾的紧张和期待。
今天是全市会考成绩下发的日子。课间休息，但没几个人出去，大部分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或低声交谈，或不安地翻着书，眼睛却不时瞟向门口，等待班主任李老师的身影。
杨蜜更是坐立不安。她一会儿用手指卷着发梢，一会儿翻开课本又猛地合上，嘴里小声地念念有词：“完了完了完了……
历史那道论述题我好像漏了点……
地理，地理那个洋流我到底画对没有啊……
老狐狸，你说是按步骤给分吧？我公式列对了，最后数算错了会不会只扣结果分？”
她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林深，想寻求一点安慰，却发现林深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脸憋得有点红，嘴角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弧度扭曲着，明显是在拼命忍住笑。
杨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笑自己！
她刚才那副紧张到絮絮叨叨的样子，全被他看在眼里，还觉得好笑！
“林！深！”杨蜜的脸腾一下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她伸手就去掐林深的胳膊，“你笑什么笑！有没有同情心！我都快急死了你还笑！”
林深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厉害，肩膀抖个不停，眼角甚至笑出了点泪花。“对、对不起……哈哈哈……但是小狐狸，你刚才那样……真的好像一只担心坚果被偷光的小松鼠……哈哈哈……”
“你才是松鼠！你全家都是松鼠！”杨蜜更气了，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本英语书就朝林深拍过去。
林深一边笑一边躲，两人在座位间小小的空间里闹成一团。
旁边的同学见怪不怪，倒是后排的赵文琴看着他们，捂着嘴首乐。
打闹了一会儿，杨蜜自己也觉得刚才的样子有点滑稽，气消了些，但还是瞪着林深：“不许笑了！再笑我真生气了！”
林深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脸上还残留着笑意，但眼神柔和下来，声音也放轻了：“好了好了，不笑了。别担心，你复习得很认真，该掌握的都掌握了。会考题目难是全市一起难，又不是只难你一个。放宽心，结果不会差的。”
他语气里的肯定和安抚，奇异地让杨蜜焦躁的心平静了一点。她哼了一声，娇艳地白了林深一眼：“讨厌。”
这时，教室门口一暗，李老师抱着一沓成绩单走了进来。喧闹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地集中过去。
李老师走上讲台，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拿起最上面一张成绩单，扶了扶眼镜，念道：“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