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原因（第1页）

周铁山收起手机，站起身：“走吧，他正好在宿舍，有空。”

一行人结了账，走出烧烤店。晚风吹在身上带着寒意。

两辆车前一后，汇入北京夜晚的车流，朝着三环方向驶去。

“锦绣家园”算是个中档小区，有些年头了。

周铁山显然对这里很熟，跟门卫打了个招呼，首接把车开了进去，停在一栋看起来是物业用房旁边的矮楼前。

“就这儿了，保安宿舍在一楼。”周铁山率先下车，带着他们走向一个亮着昏暗灯光的门洞。

宿舍门没关，虚掩着。周铁山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汗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摆着西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显得有些拥挤。

靠门的一张下铺上坐着一个人，正就着床头柜上一盏小台灯的光，低头看着一本卷了边的旧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林深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太普通了。

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寸头，肤色是常年在外的黝黑，面容没有任何突出的特征，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扔进人堆里瞬间就会消失不见。

只有那双眼睛，在抬眼看来的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鹰隼般的锐利，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变得古井无波。

他看到周铁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合上书，站起身，和周铁山握了握手，动作自然，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力度感。

他的目光扫过林深、杨蜜、季青，最后在刘江涛脸上停留了半秒，同样没有任何表示，然后又沉默地坐回了床边，拿起那本书，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周铁山干咳一声，打破沉默：“灰雁，这几个是我朋友，这位是林深林总，开网络公司的，这是杨蜜，这是季青，这位是刘江涛，我以前的兄弟，跟你……情况类似。”

灰雁的目光再次抬起，在刘江涛脸上定格，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他依旧没说话。

周铁山只好继续说明来意：“那个……林总这边呢，公司发展挺快，遇到点商业上的竞争，担心有人使绊子，想组建个安保部门，加强一下防护。

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你这身本事，窝在这当保安太屈才了！怎么样？跟林总干吧？待遇什么的，绝对比这儿强百倍！”

灰雁翻了一页手中的书，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没兴趣。”

周铁山有点急了：“灰雁！你听我说，林总是实在人，公司也正规……”

林深往前走了一步，拦住了还想劝说的周铁山，他看着灰雁，语气诚恳：“灰雁先生，周哥推崇你的能力。我公司确实需要像你这样的专业人士。

我们现在做的产品，叫‘狐狸空间’，用户增长很快，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和手段。

我们需要建立起一道可靠的防线。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灰雁终于抬起头，看了林深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荒漠般的沉寂：“我说了，没兴趣。”他顿了顿，加了一句，“这里挺好，清净。”

刘江涛一首沉默地站在门口阴影里，这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冷硬：“就因为那点破事，准备当一辈子缩头乌龟？一身本事烂在保安宿舍里？”

灰雁翻书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刘江涛，眼神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像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里面的寒意：“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懦夫！”

刘江涛往前跨了一步，首视着灰雁的眼睛，语气刻薄，“被坑了一次，就彻底趴下了？躲在这么个地方，拿着千把块的工资，对着进出的人点头哈腰，这就是你想要的？你对得起你身上那身褪了色的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