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隔阂（第2页）

未来的路，似乎从他们选择各自方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走向不同的岔路口。

这个认知让杨蜜心里沉甸甸的，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望着天花板上那圈模糊的光晕，心里同样回荡着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杨蜜，你该如何做？

在各自对那个看似无解难题的纠结中，两人沉沉睡去。

当太阳再次升起，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新的一天与昨日并无二致。

学校里，林深和杨蜜依旧坐在彼此相邻的位置，话照样说，题照样讲，但某种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交谈间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刻板，少了之前那种心照不宣的、带着点儿小暧昧的自然流动。

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却坚韧的膜。

这期间，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暗自喜欢林深，或者对杨蜜有好感的同学。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气氛的微妙变化，像是嗅到花蜜的蜜蜂，开始用各自的方式试探着凑近。

有女生借着问数学题的机会，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软，眼神在林深脸上停留的时间也刻意拉长。

有男生则在杨蜜去接水或者从培训请假回来后，状似随意地搭话，关心她是不是太辛苦。

但所有这些试探，都像石子投入一口深井，连点像样的回声都没有。

林深解答问题的思路清晰、语气平和，却始终带着疏离，目光从不做多余停留。

杨蜜则更是首接，对于不熟悉的搭讪，通常只是一个礼貌却没什么温度的“谢谢”或者“还好”，然后便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或者笔记，明明白白地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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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课间时杨蜜一边收拾书包，一边低声对林深说：“那个……我明天请假，要去拍《瑞丽》的封面。”

她的语气很平常，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没有期待，也没有犹豫。

林深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笔尖在草稿纸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他“嗯”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面前的物理题上，仿佛那才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知道了。”

整个下午，林深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神。老师的讲课声，窗外聒噪的蝉鸣，同桌翻动书页的声响，都变得异常清晰，干扰着他的思绪。

课本上的公式和文字像是漂浮在纸面上，无法有效地进入大脑。他罕见地有些烦躁，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并不好受。

晚上，回到那间安静得过分的出租屋，林深没有开灯，在客厅中央站了片刻。

窗外城市的灯火将房间映照出模糊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率。强制性地将纷乱的杂念剥离、压下。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子里那些烦躁和不确定己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一张空白稿纸，拿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