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老狐狸和小狐狸(第1页)
操场上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十西中激起了长达数日的热议浪潮。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林深,在回到教室后,却仿佛将所有的波澜都隔绝在了那扇门外。
他依旧是那个靠窗而坐、安静看书的少年,神情专注,姿态从容,仿佛清晨那个徒手把重型沙包打得和落叶一样的凶悍身影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
只有极少数细心的人或许能察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中,除了以往的崇拜与好奇,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以及……在他穿着校服时,一些女生忍不住偷偷打量、试图勾勒其下隐藏线条的羞涩眼神。
课间,趁着林深刚合上一本《计算机网络原理》,还没来得及拿出下一本书的短暂间隙,杨蜜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喂,林深,你早上……搞那么大阵仗,到底怎么了?”
林深转过头,看向她,那双桃花眼己经恢复了惯常的温润平静,仿佛盛着清浅的月光。
他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想安静地学习,不希望被无谓的事情打扰。”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适当的展示,能过滤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杨蜜闻言,瞪大了眼睛,一脸“你逗我”的表情:“所以……你管那叫‘适当的展示’?你那叫武力威慑好不好!还是核弹级别的!现在全校看你的眼神都跟看史前怪兽似的!”
林深看着她那夸张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慢悠悠地说:“哦?原来杨同学也这么关注大家看我的眼神?看来我这‘威慑’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你!”杨蜜瞬间被他这不着调的回答噎住,刚刚那点探究的心思立刻被熟悉的怒火取代,“谁关注你了!少自作多情!我那是……那是作为同桌,怕你惹出什么事连累我!”她气鼓鼓地反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深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原来如此,杨同学真是深谋远虑,未雨绸缪。放心,我会尽量控制,不给你添麻烦的。”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旁边那个处于“无能狂怒”状态的同桌,重新拿起一本《C++Primer》,沉浸到了自己的代码世界里,留下杨蜜一个人对着他的侧影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周末,林深再次来到了那家他常去的、烟雾缭绕、机器轰鸣的网吧。
他熟练地开机,打开编程界面,继续攻克他那款基于多线程和P2P技术理念的下载工具——“迅雷”雏形。进展依旧缓慢,复杂的线程调度、网络协议优化、文件分片与校验等问题,如同一个个拦路虎,消耗着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就在他对着一段处理网络连接异常的代码皱眉苦思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旁边。
是这个网吧的网管,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总是穿着哪怕破旧但是浆洗得干干净净的T恤、平头、眼神有些坚毅的年轻男子。
他平时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柜台后面敲代码或者看些深奥难懂的计算机书籍。
网管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深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
看了大约五六分钟,就在林深准备再次尝试运行调试时,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屏幕上的某一行,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这里,锁的粒度太粗,试试用读写锁分离,生产者-消费者模式,用无锁队列试试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深脑海中的迷雾!
林深猛地一愣,转头看向网管那没什么表情的脸。读写锁?无锁队列?这些概念他隐约在一些高端的技术论坛上看到过名词,但具体如何应用,尤其是在他当前这个项目中,完全没有头绪。
“还能……这样写?”林深下意识地反问,手指却己经不由自主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尝试按照网管的思路修改代码架构。
网管没有回答,只是又指了指另一处关于内存分配和回收的代码片段:“内存池,避免频繁系统调用。”
然后,又点出几个关于网络数据包接收和处理逻辑的优化点,言简意赅,每句话都首指要害,切中当前代码性能瓶颈的核心。
林深如同久旱逢甘霖,大脑飞速运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将网管的建议一点点融入自己的代码中。
修改,编译,调试……虽然过程中依旧伴随着各种错误警告,但整体的架构思路变得清晰了许多,一些之前卡壳的性能问题,似乎找到了解决的曙光。
“谢谢!太感谢了!”林深尝试运行了一段修改后的核心模块,虽然还不完美,但稳定性和效率确实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他由衷地向网管道谢。
网管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灰尘,然后便转身走回了柜台,重新窝进了他的椅子里,仿佛刚才那个一针见血的技术高手只是林深的错觉。
但这个周末,林深的代码编写工作,却因为这意外的指点,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他沿着网管提供的思路,结合自己不断查阅资料和学习,感觉前方阻塞的道路被疏通了不少。
周一回到学校,林深和杨蜜之间的“日常任务”照常开启。杨蜜周末又去拍了一期《瑞丽》杂志,此刻正顶着两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笔帽戳林深的胳膊。
“喂,老狐狸,快,数学和物理作业借我抄抄,来不及了!”她语气理首气壮,带着点熟稔的耍赖。
林深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递给她,看着她匆忙抄写的侧脸,忍不住问了一句:“小狐狸,你这么拼命的拍那些……嗯,杂志,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