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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東風(第15页)
简上写着:
「大厅:红绸十二丈,正中悬双喜字,两侧掛红绸花。
正堂:铺红毯,设香案,案上置玉璧一对、酒爵一双。
厢房:红烛六对,红绸帘四幅。
婚服:熨平,置于正房榻上。
交杯酒:青铜爵一双,提前温好。
合卺礼:瓢一对,用红绳相系。
结发:剪刀一把,锦囊一隻。
喜果:枣、栗、桂圆,各盛一盘。
喜烛:亥时点燃,燃至天明。」
芻德念一行,额头冒一层汗。
念完最后一行,他整个人已经快瘫了。
「这……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抓着竹简,对着空气哀嚎:
「我一个大男人!哪里懂这些!什么红绸掛哪里!什么交杯酒要温多久!什么合卺瓢要怎么摆!」
他猛地转头,看向杨婧——
话还没出口,就看见杨婧正拧着眉头,死死盯着手里那卷竹简。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婚礼清单,更像是在看一张佈阵图。
芻德的嘴张了张,又闔上了。
他想起自己那满屋子的蛐蛐儿。
想起上次杨婧路过他房间时,那「无意间」扫过来的一眼。
想起她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养这么多……吵死。」
芻德打了个寒颤。
他默默地转回头,把到嘴边的「婧姐帮帮忙」五个字,连同口水一起嚥了回去。
问她?
问完她,她会不会一把火烧了我的蛐蛐儿?
会。
肯定会。
芻德绝望地闭上眼。
然后睁开眼,继续对着那卷竹简发愁。
「红绸……十二丈……掛哪里来着……」
杨婧没理他,依旧盯着手里的竹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照出两个同样焦头烂额的身影。
一个怕问。
一个懒得理。
不远处,迎熹楼的喧嚣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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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室里,铜镜前,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