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禁 餘孽未清中重度暴力(第4页)
「政,」沐曦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却清晰无比,「强攻虽可胜,但伤亡必重。这些兵士,亦是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兄弟者。方厉之恶,他们之中未必无人知晓,或许…可攻心为上?」
嬴政低头看她:「如何攻心?」
沐曦目光扫过敌阵,道:「让蒙将军令大军齐声高喊——『父亲、兄长、弟弟!我想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古语:『父兮、兄兮、弟兮!吾欲为正正之人也!』)」
她继续解释:「方厉及其党羽恶行,掳掠男宠,欺压百姓,齐地谁人不知?这些军士家中,难保没有亲友邻里受害。即便没有,也必听闻其恶。此话一出,必引发他们联想自身亲族,思及家中男儿若遭此厄运该当如何…军心,必乱!」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此计大善!既能瓦解敌军斗志,又能佔据道德高地。他立刻对蒙恬下令:「照凰女所言,喊话!再加一句:『顺从大秦者,必为尔等讨还公道!逆秦作乱者,夷灭叁族!』」
「诺!」蒙恬领命,立刻将王命层层传达。
下一刻,十五万大秦锐士,气沉丹田,将那饱含情感的呼喊,化作震天动地的声浪,如同海啸般扑向对面的军阵:
「父兮!兄兮!弟兮!吾欲为正正之人也!」
「顺秦者,讨公道!逆秦者,夷叁族!」
「……」
这呼喊声,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对面许多士兵的心上。
他们原本紧握兵器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们的眼神,从麻木和紧张,逐渐变成了疑惑、挣扎,继而涌起了愤怒与后怕!是啊,他们在这里为谁卖命?为那个掳掠少年、逼死人命的方厉吗?如果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弟弟也被那样对待呢?这仗打得还有何意义?!
「我…我弟弟前年就失踪了…会不会就是…」
「方厉那帮人,根本不是东西!」
「我们为什么要保护这种人?!」
「秦王说要讨公道…」
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在军阵中迅速蔓延,恐慌与愤怒的情绪急速发酵。军官们厉声呵斥,却已然压制不住。
人心,散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长矛,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一片片的士兵放弃了抵抗,跪倒在地,或茫然,或哭泣,或愤怒地看向临淄城的方向。
转眼之间,辛錡及方厉苦心经营的大军,竟有超过叁分之二的人丢盔弃甲,选择了顺从!
剩馀的叁分之一,多是军官或辛錡方厉的死忠,他们惊慌失措地看着周围倒戈的同袍,一时间犹疑不决,进退维谷,阵型大乱!
就在此时,一直被沐曦安抚着的太凰,感受到了战场上情绪的剧变和残存的敌意,猛地发出一声震彻云霄、充满王者威严的咆哮!
「吼——!!!」
这声虎啸,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大秦锐士!进!」蒙恬宝剑前指,发出雷霆般的命令。
「风!风!大风!」
十五万养精蓄锐已久的秦军,如同出闸的猛虎,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着那已然崩溃、仅存少量抵抗的敌阵发起了衝锋!
而对面,那些倒戈的士兵纷纷跪地、弃械,为秦军让开道路。剩下的顽抗者,面对这钢铁洪流与山呼海啸般的气势,几乎未做像样的抵抗,便瞬间被吞噬、击溃!
临淄城外,胜负已定。嬴政与沐曦凭藉绝妙的攻心之策,不费多大代价,便瓦解了辛錡方厉最大的凭仗。
大军,兵临城下。清算,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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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淄城门洞开,再无阻拦。嬴政驾着「夜照」,怀拥沐曦,与大将蒙恬并轡,率领精锐亲卫,直入城中。太凰则发出一声低沉威严的咆哮,矫健地跃至蒙恬马侧,与这位沙场宿将并肩而行,直扑方厉府邸。
方府之外,果然仍有数千甲士重重围守,显然是辛錡与方厉最后的死忠。然而,当他们看到那如山岳般压来的蒙恬大军,尤其是看到蒙恬身旁那头体型硕大、金瞳如炬、獠牙森然的镇国神兽太凰时,无不肝胆俱裂,握兵刃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蒙恬抬手,大军步伐整齐划一,如同黑色的城墙,一步,一步,沉稳而压迫地向前推进。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冑碰撞声,匯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节奏。
「吼——!」太凰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波几乎肉眼可见,震得对面军阵尘土飞扬。
蒙恬声如洪鐘,趁势喝道:「王师已至!弃械跪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瞬间蔓延。他们看着那头彷彿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看着那杀气腾腾的秦军锐士,最后一丝斗志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