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线钓鱼(第2页)
嬴楷怯生生地看着她,许久后小声问道:“阿娘……真的不在了吗?”
嬴长风心中一痛,但还是点头:“不在了。但她很爱你,临走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你阿姊。”
“阿姊……”嬴楷眼中泛起泪光,“我想见阿姊。”
“你阿姊在云中,我们就是去见她。”嬴长风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嬴楷却下意识地缩了缩。
手停在半空。
嬴长风收回手,心中叹了口气。
她回到座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雕成蟠龙形,是太子身份的象征。
“这个给你。”她将玉佩递给嬴楷,“从今日起,你改名叫嬴彻。彻,通也,明也。我要你明事理、通权变,将来成为你阿娘那样的人。”
嬴楷——现在该叫嬴彻了,怯怯地接过玉佩。玉很温润,握在手中竟有些暖意。
“谢……谢姨母。”
“叫阿娘。”嬴长风纠正她,“从今往后,我是你阿娘。”
嬴彻愣了愣,小声唤道:“阿娘。”
“嗯。”嬴长风应了一声,心中某处软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嬴泽。那孩子被接到北境后,她安排凌仲由照顾教导,却很少亲自过问。不是不关心,而是那孩子太过懂事和早熟,根本不需要她过多操心。
可眼前这个孩子……
嬴长风不自觉地将嬴彻揽到身边:“路上还要走几天,困了就睡会儿。到了云中,阿娘亲自教你读书习武。”
嬴彻靠在她身侧,渐渐放松下来,不久便睡着了。
马车外春风渐暖。
而云中城里,那个同样失去母亲的孩子,此刻正在书房里练字。凌城站在一旁指导,眼中满是欣慰。
嬴泽写的是《诗经》里的句子:“母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
她的字还很稚嫩,但一笔一划,极其认真。
写完,她抬头问崔归:“凌姨,阿娘什么时候回来?”
崔归摸摸她的头:“快了。殿下忙完凉州的事,就回来。”
“阿娘会喜欢我吗?”嬴泽忽然问,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当然会。”凌城笑道,“殿下最疼你了。”
嬴泽低下头继续练字,没有告诉凌城前几天听到两个虜子私下议论,说太子在凉州又收了一个养子,是阿楷,改名为了嬴彻之后被亲自带在身边教导。
笔尖一顿,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她连忙换纸重写,小脸绷得紧紧的。
——
四月初十,嬴长风抵达云中。
她没有立刻去见嬴泽,而是先安顿好嬴彻,请了大夫给她诊脉,又亲自挑选了两个细心的虜子照顾。等一切安排妥当,才想起该去看看嬴泽。
走到嬴泽住的院落时,已是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