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乃恶中极恶虎中之彪(第9页)
有人闭目调息,有人默默包扎伤口,没有一个人喊疼。
谭虎环视一圈,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向依旧抱臂而立、靠在断墙边的血疤,哑著嗓子开口:
“还有么?”
从这场杀戮祭祀开始,邪教徒便一批接著一批地涌上来,谭虎他们就一批接著一批地杀。
他不知道杀了多久。
一天?
两天?
三天?
时间在鲜血与廝杀中变得模糊不清,昼夜的交替早已失去了意义。
他只知道,手里的戟起、戟落,敌人的血一遍又一遍地溅上他的脸,又被他隨手抹去。
可他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越杀越兴奋。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烧出来的畅快。。。。。。。鲜血洒落的瞬间,敌人痛苦哀嚎的声音,身上被利器切割开的疼痛,每一样都像烈酒一样灌进他的喉咙,烧得他浑身滚烫。
他恨不得杀到天荒地老。
身后,武骨·永恆锻炉的虚影影影绰绰地浮现,燃烧得越发炽烈。
那虚影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吞噬什么。。。。。。。
仿佛每击杀一个敌人,敌人的鲜血与灵魂仿佛都化作了柴薪,被那锻炉吞入其中,烧得更旺,燃得更狂。
充沛的体力如同泉涌。
源源不断的罡气在经脉中奔流不息。
无尽的廝杀,无尽的收割。。。。。。。
谭虎双目猩红,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著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癲狂。
他恨不得就在这里,廝杀到永久。
血疤靠在断墙边,一动不动,冷眼看著他。
那道刀疤从额角斜贯而下,让他的面容永远带著三分戾气。
此刻他的目光却异狂热,將谭虎此刻的状態一丝不落地看在眼里。
他没有回答谭虎的问题。
因为他看得出来。。。。。。。
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是在战斗了。
他是在沉溺於廝杀的快感之中。
血疤微微眯起眼睛,刀疤隨著这个动作微微扭曲,让他的面容更加狰狞可怖。
他的目光从谭虎身上移开,落在那尊越发炽烈的永恆锻炉虚影上。
回想著眼前这个少年的战斗。
凶恶。
暴烈。
残忍。
果断。
乾净利落。
每一个动作都像经过千锤百炼,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没有半分多余。
鲜血溅起的弧度、敌人倒下的姿態、甚至那戟刃破空时带起的尖啸。。。。。。。
这一切在血疤眼中,都构成了一场完美的表演。
杀戮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