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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在萨马贡适应性拉练两天后,他们才出发前往bc。
抵达营地时,正在下小雪,好在从萨马贡过来时选择了徒步,今天又没有拉练计划,一切不受影响。
放下背包后,他们按照正常程序跟队伍一块和向导们进行了简短的登山会议沟通。
这次的攀登跟以前不同的是,第二天早上要进行煨桑仪式再开始拉练。
煨桑仪式是在尼泊尔登山前举行的祈福活动,向导提前一天准备好特别形状的贡品,团队中的登山成员们将自己的装备放在台子一侧,坐在台下,有专门的喇嘛坐在神台上敲鼓并念藏语祝福。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从bc到营地的反复拉练,然后等合适的窗口期正式开始攀登冲顶。
这次的攀登窗口期天气很好,他们根据正常节奏到达山腰的营地,再在凌晨冲顶。
从c4到达山顶用了两个小时,又排队等了两个小时,直到凌晨5点多队伍全部登顶完毕。
天气预报显示下午有小雪,队伍里的其他人因为太累了,选择下撤时在c2住一晚,等次日再下山。
孙祈言惦记章沅在山下等,于是和陈哲、两位向导选择一块赶在下雪之前撤回大本营。
连程的赶路,几个人除了必要交流外,一直沉默的顺着路绳走。
终于抵达最后一个技术攀登区的冰壁,从这儿安全下降后,再经过多个悬空在冰裂缝上的铝梯,就能到达雪线之下了。
孙祈言是第三个下降的,他顺着路绳刚下了一半多,就听见陈哲和下面的向导喊他。
他转头朝下看,陈哲已经站远了点,肢体动作夸张的想表达什么,他看不懂,想着下去再说,但是刚回过头,就听见头顶传来嗡嗡声。
等抬头看时,倾泻而下的流雪已经扑面而来,紧接着他的耳边除了隆隆的雪崩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刚开始他牢牢握住绳索在尽量贴近冰壁,但是冲击而下的雪威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从凌晨1点出发冲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小时,身体的疲惫加之雪块有力的撞击使得他松开了绳子,紧接着整个人开始往下坠。
还好有松软的雪层包裹,他被冲到冰壁底端时没有因为直接接触坚硬的冰层而摔没命。
但是落地后他随着雪流又开始往下滚,他奋力调整滑坠姿势,尽量让脑袋朝上,以免遭到撞击,同时从背包外侧抽出冰镐往雪里插。
连滚了数十米,孙祈言被冲击到了雪崩路径的一侧,他拽着冰镐终于停了下来。
隆隆的雪崩声逐渐远去,孙祈言从雪面上抬起头喘出一口气,接着他动了动脖子,往附近横扫了一眼。
背包已经被冲走了,他的周围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孙祈言又尝试着动了动身子,除了脚腕处,其他地方没有什么明显的疼痛,他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还好没有大面积骨折,在四周没人能帮助他的情况下,如果他继续躺在雪里,很快就会因为失温而性命不保。
但是尽管人爬起来了,因为右脚崴了,走起路来有点费劲,他伸过手点了几下外壳已经完全破碎的卫星手表,毫无反应。
没有地图路径辅助,这下是真的没办法自主下撤或者去找营地了。
山上的天气瞬息万变,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四面腾起白色的云,不一会儿,全部聚拢在了头顶,降雪比预计的早来了两个小时。
原地等的计划也不行了,他得赶紧找到一处避雪避风的地方,再祈祷陈哲尽快通知救援队上来。
他努力往下走了一段,这会的运气倒是有点不错,遇到了一块突起的大岩石,他走过去靠在墙壁上坐下。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祈祷救援队在没有定位的情况下,在他身上还有温度并且还有呼吸的力气之前找到他。
天色有发暗的趋势,在等待的期间,孙祈言没有听到任何人叫他,也没听见附近有人经过。
风呼呼的从身旁吹过,浮雪和落雪一块堆积到了他身上,寒冷和疲惫让他连拍落雪花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仰头看漫天飘落的雪花,悲伤的觉得他跟祁元明怎么连人生的结尾都一样。
……
咖啡机轰轰作响,吧台上透明壶里的棕色液体被倒入两个一次性纸杯中。
章沅拿过杯子,递给温行屿一个:“你跟孙祈言联系过了吗?”
“没有。”
“那…他要是还打你呢?”
温行屿喝一口咖啡:“哪有那么暴力,祈言挺乖的。”
“也就你觉得乖,一会我可不帮忙。”
“你不帮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