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酒肆绝艳(第3页)
月牙周围,更是密密麻麻嵌满了数以千计的大小明珠,按照某种玄奥的星象排列,群星拱月,璀璨夺目。
置身其中,竟让人产生一种身处浩瀚星空之下的错觉,渺小之感油然而生。
大厅地面正中,赫然是一座半人高的圆台,黑白二色的大理石交织咬合,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阴阳鱼图案,正对着上方的冷月星空,透出一股道家“天人合一”的磅礴气象。
轻尘虽然一直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仍被这惊世骇俗的手笔所震慑。她这才惊觉,这星月湖虽名为魔教,内里竟有着如此深厚的道统底蕴。
除了进来的这条路,圆形大厅的四周还分布着四扇巨大的石门,分列四方,想必是通往不同的机密所在。
轻尘心中默默计算着方才行进的距离与方位,骇然发现此时他们早已深入到了怀月峰的山腹中心。
她在星月湖待了这么久,竟从未想过在那威严的主殿之后,在这连飞鸟都难以立足的悬崖峭壁内部,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一座鬼斧神工的地下宫殿。
宫主并没有理会身后轻尘的震撼,他双臂稳稳地横抱着怀中那位贵妇,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正对面的石门。
门后地势渐高,一条蜿蜒向上的白玉阶梯出现在眼前。
这一次,通道两侧不再是紧闭的石室,而是挂着精美壁灯的长廊。
随着地势升高,空气也渐渐变得干燥清爽,不再有地底的潮湿。
终于,在通道的尽头,赫然矗立着两扇雕琢繁复的碧玉大门,门楣之上,以苍劲指力刻着一个充满了霸气的小篆——“甲”。
随手推开玉门,一阵温暖如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间地底的阴冷截然不同。
室内地面铺着一层厚可没踝的雪白银狐绒毯,每一脚踩上去都如同踏在云端般柔软无声。
目光所及,陈设之奢华令人咋舌。
桌椅皆是由寸木寸金的万年金丝楠木雕成,散发着幽幽奇香;桌案上随意摆放着几个莹润通透的花瓶,那是武元皇室都不见得能凑齐一套的极品玉瓷;墙上悬挂着的泼墨山水气势磅礴,落款竟是画圣陆书砚的真迹;就连那重重叠叠的垂帘,也不是凡俗丝线,而是串起了成千上万颗圆润饱满的东海珍珠,珠光宝气流转其间,将这石室映照得恍如龙宫宝殿。
轻尘不敢多看,只觉得即使是昔日皇宫内苑,恐怕也不及此处万一。
石室正中,安置着一张极其宽大的沉香木雕花云床。锦衾绣被层层叠叠,帷幔低垂,宛如一处温柔的花冢。
宫主走到床边,动作显出几分轻柔。
他将怀中的“百花观音”萧佛奴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堆柔软的锦被之间,如同放置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
随后指尖轻弹,一缕指风无声没入萧佛奴的睡穴。
这位名动天下的美妇人,经历了数日的颠沛流离与折磨调教,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身躯刚一接触到那温暖柔软的被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原本苍白绝美的面容上还带着几分凄楚,修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未干的泪珠。
一身丰腴成熟的胴体躺在这温暖柔软的大床上,不消片刻,呼吸渐沉,已然沉沉睡去。
宫主坐在床畔,并未立即离去。
他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萧佛奴沉睡中的脸庞。
目光深沉,情绪万千,最终还是化为一抹无法捉摸的深邃。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捏住锦被的一角,替她仔细掖好,盖住了那截露在外面的欺霜赛雪的皓腕。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过身来。
看着床榻时的温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冰般无表情的面孔,以及眸子深处的寒光。
他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枚萧佛奴方才落下的白玉发簪,在苍白的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轻尘。”
轻尘跪伏在柔软的狐裘地毯上,将头埋得很低,只觉得那不仅仅是一道目光,更像是来自深渊的审视,令她脊背发凉。
“属下在……”
“办事不力,根据教规该当何罪?”
宫主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仿佛在谈论天气的阴晴。
轻尘浑身剧震,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几乎是本能地连连将头重重磕在地毯上,颤声道:“求主子开恩!属下……属下知罪!求主子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属下愿做牛做马,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