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遇何五七(第2页)
王陀先生在暗示林碗儿,自己和幽兰社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也不知道是否是在有意识的替自己脱罪。
不过从药庐的袭击来看,如今的王陀先生,恐怕也只能站在幽兰社的对立面。
“那后来呢,先生有找回那个信物吗?”
“没有。”王陀先生说道:“丢失信物是大罪,我曾经想拜托过兰州府的一个匠人帮我复制一个,不过后来还没做好,就遇到了事情。”
“你找的这个匠人,是不是一个义庄的看守人,叫曾老头?”
“是啊,你怎么知道?”王陀先生对林碗儿竟然连这个也知道,再次感到意外。
尤其是此时,因为消息封锁,他尚且不知道此时曾老头已经身死。
直到林碗儿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他才眉头紧蹙,像是在懊悔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他的杀身之祸跟你委托他雕刻信物的事情有关。”
“是啊,”王陀先生说道:“组织的线人在西北分部之广,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夸张。而且还有一事,当时我没有特别在意。这个人当时没有要自己的银子,只是要了一些灵石散走。在我替他号脉的时候,我发现他已经因为长期服用灵石散而肝脏坏死病入膏肓了。我当时只惦记着丢失信物的事情,却没有想过去了解一下,他的钱是哪儿来的。或许,这就是我和你们捕快之间的额差距吧。”
“这个倒也是自然,正常人也不会这么敏感。”林碗儿不远王陀先生一直自责,宽慰道,“先生以身涉险,这也算是替死者尽力了。对了……严淑贞这人怎么样?”
林碗儿终于找到了时机,问出了兰州长虹镖局这条线中人人关心的问题。
曾老头死之前见过严淑贞,而严淑贞离家的理由是见王陀先生,这几者之间,是否还有什么联系。
“不好评价,这个女人很复杂,不过我可以坦诚的说,她每次到药庐,言行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是正常的医生和患者之间的行为,长虹镖局的事情,她也从来不在我那里开口。”王陀先生的回答,听上去挺合理,却又在无形中掐死了一条思考线。
其实林碗儿心里清楚,不管王陀先生在组织里面的实际地位如何,此时他,还有他的药庐,就是西北这盘大案之中,仅次于兰州的又一个焦点。
昆仑双剑,幽兰社,回鹘人,还有他们六扇门,都被纽带在了一起。
所以这一阵子,还要慢慢从王陀先生能给到的信息中,抽丝剥茧的找思路才是。
王陀先生见少女思考着出身,也没打扰。
知道在地平线尽头看到了今天要歇脚的镇店后,才又突然问到:“就是你们要挖掘的那个箱子里面有什么要紧的东西?”
“可是据我所知,里面只是一些玉石的原材料。”林碗儿以为王陀先生是以为,那群回鹘人袭击药庐的目的是那些东西,于是把玉石的来历,选不敏感的方式跟王陀先生说了一说,回鹘人的目标应该不是这些东西,因为药庐火灭之后,这些东西却安然无恙的还在他们打好的洞里。
“所以,如果不是为了里面的东西,那就是为了我们的里面的某些人。”王陀先生最关心,始终还是药庐的遇袭真相,“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性。就是他们担心,灵石散的事情被六扇门了解。所以才下这个杀手。”
“这个目前看来,是最高的可能性。”林碗儿点了点头道,“我希望先生明白,不管于你如何,灵石散的存在,就会危害很多人。这个不光关系民生,也关系朝廷根本。因此,我是真正的希望先生能帮我一下。”
“我有拒绝的理由吗?”女人说得真诚,男人自然也回答得肯定。
王陀先生难得的笑了笑,其实他并不喜欢笑,而林碗儿也没那么喜欢他笑。
她觉得男人不怒自威的严肃感很让她觉得舒服,一个杏林前辈应该是不苟言笑的。
不过偶尔的轻松,也是无妨,这让他看上去真实了许多。
“而且,有你们练武之人在一路,有个事情反而简单一点。”王陀先生补充道:“要研究灵石散,就要研究清楚他对经络的影响。我其实修习这内家呼吸吐纳之法多年,也会一些周天搬运之术。但是我曾经自己私自服用过一点灵石散,却无法压制药性,以至于我对自己的感知十分混乱。”
“这个,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到。”林碗儿明白王陀先生的意思,立马给出了回应。
其实探药性是他们这行人常做的事情。
她不知道郑银玉和白月王因为试药搞出了乱子,但是对深谙药理的她来说,则易如反掌。
什么药物到她那里,只需要一点,她就能琢磨出个大概。
对于剂量的拿捏,她可算的上当世名医了。
更何况,这一次还有王陀先生在旁边。
所以实际上在二人相处的第一晚上,两人就在黑市买到了一些灵石散,虽然只是寻常的品质,没有经过纳兰提花的淬炼,但却还是让林碗儿对灵石散有了个初步的认识。
“没想到,这种药物尽然是从肝脉开始的。“因为服用得少,林碗儿体内的药效只持续了不到两刻钟,不过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一般来说,这些刺激人欲望的药物,金属性的成分比较高,所以一般都是从肾脉开始的。我在琢磨这个药的特性的时候,也是从肾脉开始研究,没想到实际反应确是从肝脉开始。”
“是啊,一开始我也觉得奇怪。肝是解毒之器,过肝脉的毒药,我知道的都是一些猛烈的毒物。但是这种灵石散,却是慢性药物。”
“我明白了。”王陀先生忽然拿起纸笔,飞速在上面写下一大堆药物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