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踏上未知前路(第5页)
自从进入了六扇门,郑银玉就一直就在和人心打交道。
六扇门面对的人,都是穷其智计的大奸大恶。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久了,女人也慢慢被影响了。
为了生存,他隐瞒了很多事情,好让人们慢慢淡忘她的出身,她的师门,时间久了,甚至她自己都忘了很多自己以前的事情。
直到这次鱼夫人在兰州现身,她才想起,自己师门的覆灭的大仇还没有报。
而当她听说幽兰社的来历之后,她一开始觉得,也许这个仇自己是没有能力报。
能在江湖上屡次掀起腥风血雨,自己却这个组织的存在毫无所知,他们的实力之可怕可见一般。
但眼下,随着幽兰社的线索一点点的被发现,在看到那一丝仅有的指路之光后,自己除了咬着牙往前走,也别无他法。
韩一飞她已经不想去想了,白月王那边的事情,她也刻意躲着。
此时郑银玉觉得,这一段时间,真的是倒霉透了。
王八蛋,就不能让我心情好一点吗。
人在烦躁的时候,会做出很多让自己想象不到的反常举动,明明不过只是挡了一下自己的路,郑银玉却难得的对那个一脸稚气的小孩在心中暗自咒骂。
但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当她回到馆驿的时候,有个一身渍泥,风尘仆仆的和尚,给她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林碗儿生还的消息,成了女人这些天最兴奋的事情,也让她的倦怠了很久精神为之一振。
在得到了石和尚的传信后,郑银玉发现,这林碗儿不光是自己生还,而且还救下来了重要的王陀先生,而更关键的是,她们正在准备去凉州府,设法调查铁血大牢,这个线索和她现在的计划不谋而合。
“好的,有劳大师,”郑银玉知道石和尚算是林碗儿不打不相识的江湖朋友,也对他颇为客气道:“后面大师有什么安排吗?”
石和尚确实是可靠之人,林碗儿托付他再去建个药庐的事情,既然少女没有说过,他也没有说起。
只是叮嘱郑银玉行动要迅速一点,免得林碗儿二人独木难支后,就离开了。
“哎,还是江湖上的朋友们可靠。”此时郑银玉压力奏减。
想着可以放松一点,横竖也无事了,不如四处闲逛一会儿,结果放空了脑子的女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大壶春。
“既然如此,去看看白月王吧”。
自从那日之后,女人就不好意思再去见白月王,但是此时她不得不再去跟男人见上一面,一个是要看看他的雕刻的进展,另外一个,她思考再三后,决定把自己关于铁血大牢的一些想法告诉对方。
而此时,虽然大壶春已经关门,但后院的白月王的房间却依然灯光闪烁。
当女人推开房门的时候,白月王那日切割的玉材已经有了雏形。
女人依然跟往常一样,没有打断白月王,只是轻轻关上门走上前去,想看看他雕刻的是什么题材。
结果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白月王的手中,那块玉石被雕刻成了一个女人,仕女的雕塑在玉雕中本属常见,但此时男人手中的雕塑,却让郑银玉脸上立即飞出一片红晕。
雕塑中的这个女人是一个玉臀微耸的造型,而且更加让人想不到的事,这个女人正在将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裙摆边缘,正是那日男人引导她做出来的撩起下摆的羞耻动作。
此时,那个玉雕虽然还没有开脸,但光是凭借女人的线条,也有一种很强的诱惑能力。
“先生,你为什么要雕这个?”郑银玉忍不住打断男人,她实在没想到,为什么对方会雕这闺房的羞耻之物。
但白月王听了女人的话,却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等过了好一阵子才说道:
“玉者,欲望之欲也。没有人对美好事物的欲望,这玉石不过就只是寻常的石头。女人喜欢白净的玉石,所以玉石价格一两值千金。而男人想要得到女人的芳心,就要用这东西去讨好女人。”
“在前朝,风格开放,男欢女爱是正常之事,所以那些春宫图都可以在大街上售卖。而前朝也因此人丁兴旺,国力日强。”白月王表面上像是在给郑银玉说为什么雕刻这充满性挑逗意味的主题,其实是在自顾自的感慨一些对朝政的理解:
“但到了本朝,礼法兴盛反而让人克制了,很多人本质的欲望被压制,变得猥亵,不庄重。而这样的结果,就是人们越来越压抑自己的想法,越来越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原始的欲望而去努力。”
“所以先生是想用这个东西,去试试那些参赛评比者之心?”
“倘若他们不敢用寻常审美之心去正视此物,那只能说明,这些人也没有任何思想了。”白月王放下了手中的活,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更何况,这也算是一招场外招式。倘若那些评判之人不能看出此物的含义,我会直接把他们怒斥到无地自容。到时候,如果长虹镖局的东西不出奇招,那他们是不可赢我的。”
言语之中,竟然隐隐有一些宗师一般的不怒自威的气势在。
白月王的这一层算计,可以算一手十分老练的诛心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