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避难大足寺 忽遇尴尬(第3页)
“神僧的身份,可不一般。你们不知道的是,他跟柴家也多有瓜葛。”胡长清说道:“大概是在半年前吧,李当家曾经跟我聊起说一件秘事。神僧当年,其实也有过一段露水一般的姻缘。”
“啊?”
胡长清的话一出,二人都惊讶得张大了嘴。
“怎么,和尚破个戒很奇怪么。”胡长清笑着说:“你要知道,释厄神僧在年轻的时候,可也算是一表人才的江湖少侠,喜欢他的女人,恐怕比张兄弟你还要多。”
“胡大哥不要调笑我了,”张宿戈知道,对方已经看出来了周青青跟自己的猫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这样也解释了,释厄神僧为何如此跟李当家交好。某种意义上,就算一方是有德高僧,但是僧人也是人,有时候一些男女之事参悟不透,也需要一些人能偶尔聊聊。”
“其实,关于李当家的对林乐音始乱终弃的往事,镖局的版本也只能说听其一半。在当时,李当家对林小姐是有过明媒正娶的心思的。只是遗憾的是,当林小姐说出来了她的身世后,李当家却犹豫了。镖局做买卖,最怕得罪的始终还是官府。”
胡长清看得清楚这一层厉害,知道就算李长瑞有心,这事儿也一定过不了阖府上下的那一关,“和内心的犹豫相比,李老太爷的态度,是最后悲剧的导火索。这个事情,反正据李长瑞所说,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结。周夫人,有一句话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实际上,李掌柜跟我说起过,他当初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和那个林小姐有些相似,这是他答应替你师父照顾你的原因之一。”
周青青点了点头,就算和李长瑞的感情多少有些亦真亦假的成分,但毕竟也是相濡以沫多年。
听到对方说起亡夫,她依然神情有些黯然。
哀怨的看了张宿戈一眼,似乎在向他暗暗抱怨胡长清在揭她心头的伤疤。
“这个林小姐的身份,昆仑派应该是知道的吧。”张宿戈知道胡长清不是真的在挑拨他和周青青的关系,也不愿意周青青过度悲伤,插嘴道,“他们当时也应该也不愿意这样一个能用来控制柴家后人的筹码,这么简单就走了吧。”
“你很阴暗。”
周青青见张宿戈只是转移话题而没有安慰她,忍不住闹小性子一般顶了他一句。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的是,张宿戈所说的是实话。
“哎,所以啊,这江湖上的是是非非,那有那么容易看透。”胡长清对张宿戈说道:“我只希望,当有一天你面对那样的抉择的时候,不要伤害太多人。周姑娘人不错,而且在玉石之道上算是天纵奇才。你到时候别让她也伤心了。”
男人的话,让周青青突然脸颊大红,本来以为对方在挑刺儿,结果变成了说媒一般。
想要骂上这个胡长清几句老不正经吧,却好像自己挺喜欢他说的这几句话似的。
“愿逝者安息吧。”胡长清的自言自语,却像是专门说给周青青的。
人死不能复生,很多时候还是要向前看的。
今天日子很特殊,是李长瑞下葬的日子,为了纪念曾经的掌柜,他们其实内里都裹了一层麻布算是为死者守灵了。
过了今天,或许不光是周青青,就连他自己,需要换一种活法了。
李长瑞入土的日子,对整个长虹镖局及其相关人来说,都将会是一个转折点。
甚至包括此时兰州府里长虹镖局周围的人,都觉得这一天终于等来了。
人死了一个多月都不下葬,长虹镖局的行为在背后招来了不少的说法。
尤其是那些临着长虹镖局旁边做买卖的商号,觉得这一大院子天天挂着灵幡,也实在是晦气得很,终于到了下葬的日子,他们只觉得像是送瘟神一样,给镖局送来的慰问金也是异常大方。
李长瑞入土的地方,选在兰州府城东的鹤回岗上,一共三座坟,主坟是李长瑞,旁边的是洪成和秦凯的坟头。
长虹镖局毕竟是西北镖局的代表,也是武林一脉。
所以送葬之人除了亲友同行和衙门的特派,还有附近别的门派派来悼念的代表。
终究还是结发夫妻最为神伤,严淑贞脸上的沮丧,是真正意义上那种哀伤表情。
此时周围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今天没有少流泪。
一身素服的她,只是默默的坐在凉棚,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而其他人,也只是走过后遥相拱手后就离开了。
但按照镖局规矩,已经接任了长虹镖局新任当家的温八方,此时却是里里外外忙个不停。
对于他的就任,严淑贞手下的一派自然非议不断,把他的忙碌身影,说成了得势后上蹿下跳的兴奋样子。
温八方当然不会没有理会这些无聊之言,他把那些重要的宾客送走后,立即借机来到鹤回岗后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屋里。
在这里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和他。
漆黑的小屋里,此时有三个正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