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拜会王陀先生(第4页)
当时的长虹镖局实力与日俱增,又与昆仑派有巨大的过节,自然也是被他们争取的一方。
与莫千山的一唱一和,成了那些江南商人们对孙家发难的一手妙棋。
在当时,莫千山先做了一个局,潜入昆仑派盗走了《金玉诀》的事情其实只是一个幌子,就在孙家还在大张旗鼓的搞那暗花悬赏莫千山的人头的时候,他却抄录走了昆仑派和孙家的诸多账目往来信息。
而通过这些账目的往来,掌握天下大多数民间金流的江南商人们,立即找出并策反了当时替孙家负责账目往来的金亨钱庄。
所谓药材作假,只不过是他们拉六扇门立案调查的一个诱饵。
实际上,当金亨钱庄把孙家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账目交给朝廷的时候,红极一时的孙家面对覆灭的危机,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而那件事后,金亨钱庄却在江南商人们的保护之下,摇身一变,变成了如今大通钱庄。这是镖局的绝密。
“所以当年,金亨钱庄能出卖孙家,如今的大通钱庄,就也能出卖我们。”
温八方说道:“当年孙家倾覆后,镖局得到这些江南商人的巨额资助的同时,却也将我们的命门交给了大通钱庄。这些年,我们一大半的钱都是从大通镖局走,我虽然已经尽量让我们的财务往来干净,但是,如果想查的人要做文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是啊,”严淑贞也默默说道:“一旦这一次我们的玲珑赛会败北,金玉楼也好,或者是其他惦记着我们生意的也罢,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到时候,他们把什么鬼灵石散的屎盆子往我们头上一扣,我们就想要分说也难了。”
“对这个事情,我们不得不提前布局。”温八方的言语之中,似乎有所指。
“张宿戈确实是个不错的后手,六扇门的人要在我们这里放针的时候,温总管你如此积极的接纳他,看来,是我草率了。”
严淑贞此时也明白了温八方对张宿戈等人那般积极的原因。
那日温八方主张带张宿戈去工坊的时候,严淑贞本来还持否定态度。
现在看来,当时温八方的算计确实先了自己一招。
“这样至少在沟通渠道上占个先手,”温八方说道:“我没有点破他的身份,而是等胡长清说出来,就是想不漏声色的把他拉到对我们有利的里来。此人虽然心思聪明,但做事容易为情绪左右,这恰好是我们能好好利用的一点。必要的时候,他就是我们的护身符。”
江湖,多算计。温八方对张宿戈,哪会有表面上的好心。
从张宿戈进入长虹镖局的那一天开始,他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算计他。
洪成的死,温八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能和张宿戈有关系,但为了让张宿戈跟他们站在一起,他必须放弃对此人死因的调查。
所谓江湖的发展,就是在这样不断的对抗,争取,牵扯和妥协中发展的。
任何时候,利益都是比真相重要的东西。
所以,作为长虹镖局的大管家,他太懂这种生意应该怎么做了。
“既然如此,那为何你又去做那个局,弄这一个假镖支走张宿戈?”严淑贞似乎也在思考什么,过了一阵子才说出这句话。
女人的话一出,一旁的黄胜言立马像是心领神会了一半。
自打他回到镖局听了这些日子镖局所发生的一切之后,他就在好奇,为什么会有这么没头没脑的一个托镖。
刚才温八方这一说他立即明白,这个事情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温八方的安排。
“哎,我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说,这叫做假作真时真亦假吧。”温八方叹了口气说道:“自从兄长出事之后,我其实也想去勒叶城调查一下,但无奈是分身乏术。而同时,那日大嫂你跟我说,想要先把《金玉诀》归还给昆仑派,借此探听一下他们的动向的时候。我就开始构思这个事情,如果我们在镖局既定的人之外,想要再借用外部力量,能够帮我们去那两个地方一探究竟的话,也许,还真的只有这个喜欢多事的少年捕快。”
温八方顿了顿说道:“其实算计于他,意义着实不大,却又不得不为。就算张宿戈被支走,六扇门方面还会继续派人来。你看,这几天不是聂真也到府上泡着了吗。”
“不过此人,没有张宿戈那么好事。”严淑贞眼里,这个聂真太好打法了。
“是啊,只有张宿戈,会替我们走这一趟,也许这一趟,他并不会得到什么答案,但是只要他行动起来,也许,我们的敌人,会比我们更紧张。”温八方说完,其他二人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比起六扇门,躲在暗处的敌人才是他们的威胁。而张宿戈这一走,比他们更紧张,也是他们的敌人。
“其实我也在赌,赌的是张宿戈是否愿意替我们出头。不然那样走假镖的把戏,反而可能弄巧成拙。不过幸好,此时他已经去了勒叶城,而且相信,有胡长清在他身边,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更何况,二夫人的举动是我没想到的,不过话说回来,倘若她一直在府中,有些事情我们反而可能不那么好办,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之下的收获吧。”对于周青青,还有他背后的莫千山,温八方似乎病态太放心。
“只是不知道,此时昆仑派的变化,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行动。”严淑贞说道:“要不要拍人快马把这两日的消息告诉他们。”
“不,要让他们尽量朦胧一点,太过于清楚,反而容易把戏演砸。而且,六扇门的人,消息比谁都灵通”
“确实,”黄胜言也立马补充道:“通过这几天,我对六扇门那个女捕头的观察,他们六扇门的消息网之强大,远超过我们的想象。所以此时,我们都知道昆仑派的变化,他们应该更早知道。”
“哎,为了眼下的这盘生意,我已经耗了太多年了,只希望能早点真正意义上把这盘子做大吧。”严淑贞沉默了片刻,看了看二人。
他们之间,好像有一个极大而又心照不宣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把表面上分割成不同势力的他们,紧紧的栓在一起折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