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4页）

苏晓戴着雪白的毛线帽，围巾厚厚地绕了几圈，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像个不慎闯入大观园的孩子，拖着行李箱在巷子里欢快地穿行，背影里都透着雀跃。

路边摆满了糖人、剪纸和绘着山水的油纸伞。她走走停停，指尖拂过那些带有温度的小玩意儿。

我牵着她的手，故意拖慢步调：“小姑奶奶，古镇又不会跑，你慢点走。”

她蓦然回首，嘴角漾起浅浅的梨涡：“林然你快看！这儿像不像穿越了？要是带件汉服来就好了。”

我顺势揽过她，低头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上轻轻一吻，笑意漫进眼里：“下次来，我带全套镜头，专门给你当御用摄影师，拍到你求饶为止。”

在一家窄小的手工银饰店里，她挑中了一对素雅的银耳坠。我小心地帮她戴上，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耳垂，银饰轻轻晃动。

“好看吗？”她仰起脸问。

“好看，”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衬得你耳朵更红了。”，“又没正经！”她羞赧地轻锤我一记，眼角却全是藏不住的甜意。

晚饭是在河畔一家小酒肆解决的。

方木桌，长条凳，窗外便是缓缓流动的河水。

乌篷船挂着暖黄的灯笼，慢悠悠地从檐下划过，带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桂花糖藕和软糯的青团，甜腻的香气在雾气中弥漫。

苏晓捧着瓷碗，小口呷着甜汤，蒸气打湿了她的睫毛。

她突然抬眼看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憧憬：“林然，等我们以后毕业了，还能像现在这样，说走就走吗？”

我往她碗里添了一块甜到发酥的糖藕，笃定道：“会。到时候挣钱了，就不止是临安。云南的云，青海的花，大理的海……只要你想，我都陪着。”

“我想去青海湖，看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她弯起眉眼，“你骑着机车载我，我就在后座死死抱着你的腰。”

聊到未来，话题便像断不了的线。从A市的一间小公寓，聊到以后要在海边买一套带露台的房子。

“要养一只黏人的胖橘猫，”她靠在我的肩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软糯的鼻音，“天天在那儿看日落。”

“行，养猫，养狗，还要养你这个小迷糊。”我握紧了她温热的手心，十指相扣，仿佛抓住了某种永恒的承诺。

那一刻，远处传来船娘悠长的吴侬软语，灯影在水波里碎了又聚。

古镇的夜色温柔得像一汪酒，将我们尚未开始的余生都浸了进去。

我们漫无目的地聊着，聊房子，聊孩子，聊那些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的琐碎，仿佛这一刻，我们已经白头偕老。

糖藕很甜，酒酿圆子很暖。但最让人沉溺的，是那个在料峭春寒里，始终紧贴着我的灵魂。

在西塘的三天时间，我们走遍了每一寸青石，尝遍了街头巷尾的余味。照片定格了无数瞬间，而我们，定格在了彼此的未来里。

古镇的夜晚安静得只能听见河水轻轻拍岸的声音，偶尔有远处游船的桨声划过，像低语。

我们民宿的房间临水而建，木窗半开，带着点旧木头的清香。

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银纱，从窗缝里漏进来，把整个屋子染成梦幻的银白色调。

空气里混着河水的湿气和她身上刚洗完澡的淡淡沐浴露味道，甜甜的，像她最爱的那款。

洗完澡后，苏晓先回了卧室，临走时冲我眨眼，声音软软的：“林然，你在客厅等我五分钟哦，我有个惊喜要给你看，别偷看。”她说完就溜进房间，门没关严，留下一道细细的缝隙，像故意勾着我的好奇心。

我坐在床边，假装刷手机，其实满脑子都是她刚才裹着浴巾的样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

我点开相册，随手翻到今天下午在古镇巷子里拍的她的背影，她穿着白色棉裙，转身冲我笑的那一张。

心跳莫名就快了。

五分钟像被无限拉长。终于，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

苏晓站在门口，身上那套黑色蕾丝吊带睡裙像是为她量身定做，裙摆短到刚刚遮住大腿根，薄得几乎透明，月光打在她身上，蕾丝花纹若隐若现，把她每一寸曲线都勾得淋漓尽致。

肩带细如丝线，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一小片雪白肌肤。

最致命的是，她外面随意披了我的白色衬衫，没扣一颗扣子，宽大的衣摆垂到大腿中部，随着她呼吸微微晃动，里面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像在对我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