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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迟到的跨年篇(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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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也不行,因为我有这枚戒指锁着你呢。”我举起左手,银色的戒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她笑着扑进我怀里,这一次,没有了羞涩,没有了胆怯,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车子再次发动。随着引擎的低吼,我们穿过晨雾,穿过积雪,穿过那个刻骨铭心的跨年夜,驶向了属于我们的、全新的世界。

那一路上,苏晓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她的戒指,我的戒指,在阳光下不断折射出幸福的形状。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这个开始,完美得无可挑剔。

二零二六年的第一缕阳光,是透过那层被我们亲手画乱了雾气的挡风玻璃,斑驳地洒进车厢里的。

我握着方向盘,右手依旧紧紧扣着苏晓的手指。

银质的戒指在晨光里泛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冷光,硌在掌心里,有一种真实到让人想流泪的痛感。

那种痛感在提醒我,昨夜那场盛大到近乎虚幻的跨年,不是我躲在图书馆午睡时做的一场长梦。

身后的江水还在流淌,浮冰撞击的声音已经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轮胎碾过柏油路面上残雪的“咯吱”声。

苏晓靠在副驾上,粉色的毛衣领口有些歪斜,她歪着脑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木与电线杆,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慵懒。

我想,这大概就是青春最具体的模样。

它不是教科书里那些死板的铅字,也不是实验室里永远对不齐的数据。

它是那一刻苏晓鬓角的汗水,是她喊出“十、九、八”时颤抖的嗓音,是我们在寒冬腊月的江边,用彼此的体温去对抗整个世界的荒凉。

人们总说,雪是上天写给大地的诗。那么在二十岁这一年,苏晓就是我生命里最惊心动魄的一行韵脚。

从温泉镇到这片江堤,路途并不遥远,但我却觉得像是走过了一个世纪。

在温泉镇的那个清晨,我看她走路时略显别扭的姿态,看她脸红得像要渗出水来,那一刻,我心里生出的是一种卑微又狂热的保护欲。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你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一件稀世珍宝,你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又恨不得把她藏进最深的口袋里,不让任何一个路人的目光惊扰了她的清冷。

老张和阿橘总是笑我们,说我们苏晓是“女神跌落凡尘”。

但我知道,苏晓从来没有跌落,她只是选择在我面前,卸下了那一层名为“清冷”的武装,露出了里面软糯、敏感、甚至有些胆怯的内核。

我记得她在雪地里回头看我的眼神,那是被松针过滤后的阳光,清亮得不掺一丝杂质。

她说,林然,谢谢你。

其实她不知道,该说谢谢的那个人是我。

在遇到她之前,我的生活像是一台精密运行的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却也枯燥得令人绝望。

是她,像是一粒不安分的沙,闯进了我的世界,让我的每一个秒针都跳动得惊心动魄。

那对银戒指,此刻就套在我们的无名指上。

苏晓说,这不贵。

但在我眼里,那是全世界最沉重的枷锁,也是最轻盈的羽翼。

二十岁的我们,其实什么都给不了彼此。

我们没有宽敞的房子,没有稳定的未来,甚至连明天那节专业课的测验能不能及格都还悬而未决。

我们有的,只是这一腔孤勇,和这枚名为“标记”的金属圈。

当她在黑暗里,屏住呼吸将戒指推入我指根的时候,我感觉那一刻不仅仅是金属的触碰,更是两个灵魂在虚无的荒野中完成了对接。

她说,如果不爱了,就把戒指扔进大江。

她不知道,那枚戒指其实已经长进了我的骨肉里。

青春里的承诺总是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惨烈。

我们敢于在零点钟声响起时,对着漫天烟火许下“一辈子”的宏愿。

那是因为我们还年轻,还相信爱可以抵挡万难,还相信那层薄薄的雾气可以隔绝窗外所有的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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