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迟到的跨年篇(第6页)
我没有应声,只是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此时,车窗外的世界是极寒的零下十度,而车内,因为两人的体温和刚才那个漫长的吻,氧气变得稀薄而粘稠。
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却溺在了一罐温热的蜂蜜里。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抓着我衬衫的领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潮湿,那是属于少女的、毫无保留的紧张。
“刚才那个礼物……你真的喜欢吗?”她没话找话地问道,试图用交谈来缓解空气中快要凝固的暧昧。
“喜欢。”我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感受着那枚戒指存在的质感,“只要是你给的,哪怕是一块路边的石头,我也会当成宝贝戴一辈子。更何况,你把自己都送给我了。”
苏晓的脸颊在黑暗中滚烫,她有些报复性地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隔着大衣,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像是一串微弱的电流,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大脑皮层。
她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厚重的马海毛毛衣在羊绒毯子上摩擦,发出细小的静电噼啪声。
“热……”她嘟囔着,伸手去解羽绒服的扣子。
我帮她把外壳剥落,那件粉色的毛衣显露出来。
在昏暗的仪表盘灯光下,毛衣上细小的绒毛像是一层朦胧的雾,包裹着她玲珑的曲线。
她整个人看起来软极了,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棉花糖。
我伸手关掉了最后一盏阅读灯。
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但这黑暗并不是虚无,而是感官的极致放大。
我能听到江面上浮冰相互撞击的清脆声,能听到车顶积雪因为重力偶尔滑落的沙沙声,但最清晰的,莫过于苏晓那近在咫尺的、紊乱的心跳。
“林然,我以前听人说,跨年的时候和谁在一起,以后的一整年都会和那个人纠缠不清。”她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认真。
“那我们不仅要纠缠一年,”我摸索着吻上她的颈侧,那里有一块皮肤异常娇嫩,还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水味,“我们要纠缠一辈子。”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双手死死搂住我的脖子。
那一刻,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彻底断裂了——那是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我抱着她翻转了身体,将她轻轻放倒在后排铺好的毯子上。
苏晓的头发散开,铺在灰色的羊绒上,像是一团泼墨。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倒映着窗外微弱的雪光,像是一潭盛满了星碎的深泉。
“林然……”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我……我有点怕。”
我停住动作,轻轻吻去她眼角沁出的一点泪花:“怕什么?”
“怕这只是一场梦,怕明天早上醒来,我们还在温泉镇的那个早上,或者还在图书馆各看各的书……”她语无伦次地叙述着,“怕你以后,会觉得我……不够好。”
我握住她的手,两枚戒指在黑暗中轻轻磕碰,发出极其细微的“叮”声。
“苏晓,你听着。”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这不是梦。你是真实的,我是真实的,这枚戒指也是真实的。这一刻,哪怕世界末日到了,我也只会拉着你的手,跳进这大江里,绝对不会放开。”
她破涕为笑,主动勾住我的脖子,将我的头拉低。
当衣料相互摩擦、脱落,当皮肤真正触碰到清冷的空气却又被彼此的体温迅速覆盖时,那种极致的触感让语言变得苍白。
苏晓:“林然,今天不行,我那个来了。”
我没有舍得放开她,“那就亲亲吧,我想亲你,很想。”
苏晓的身体因为动情但又无法释放而止不住的微微战栗。她像是第一次出海的航船,在陌生的波涛中寻找着支点。而我,是她唯一的港湾。
车窗上的雾气越来越厚,最后变成了一层白色的屏障,彻底隔绝了外界。
那一晚,时间失去了意义。
我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古老也最真挚的仪式。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对未来的透支,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对过去的告别。
苏晓在极度的眩晕中呼唤着我的名字,那声音穿透了厚厚的雪层,在空旷的江边回荡,却又被风雪温柔地掩盖。
不知过了多久,车内的动静终于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