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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毁她人生的帮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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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扶着叶清冉冲出酒店,晚风一吹,药效带来的燥热更烈,可叶清冉的状况远比她和沈泽千糟糕——方才沈泽川递酒时,看似给四人的酒都被动了手脚,实则给叶清冉那杯加的剂量更重。他算准叶清冉胃不好、酒量浅,又被起哄着喝得急,药物吸收更快,药效发作自然更猛,此刻人已彻底陷入半昏迷,浑身滚烫,眼神涣散,连站立都要全靠林夏支撑。

拦出租车时,叶清冉靠在林夏肩头,无意识地呢喃,呼吸灼热得烫人。林夏紧紧抱着她,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汗水黏在两人的衣物上,刺痛感却让她愈发清醒。“师傅,麻烦快点,去最近的医院!”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药效的影响,也有对叶清冉的担忧。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亮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林夏扶着叶清冉冲进分诊台,急切地说,“医生,她被人下药了,现在意识不清!”

医护人员立刻推着担架床过来,将叶清冉抬上去。林夏想跟着一起进诊疗室,却被护士拦住,“家属在外面等,我们先做检查。”

“我是她朋友,我必须看着她。”林夏固执地不肯离开,掌心的玻璃碎片早已被鲜血浸透,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红。

医生见状,皱了皱眉,没再阻拦,“跟进来吧,你也受伤了,待会儿顺便处理一下。”

诊疗室内,医生快速给叶清冉做了检查,确诊是服用了强效镇静类药物,当即安排输液解毒。“这种药物代谢需要时间,输液能加快排出,她剂量摄入较多,得留院观察一晚。”医生转头看向林夏,见她脸色苍白、眼神也有些涣散,再看她掌心的伤口,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也喝了同款酒?症状和她相似,只是剂量轻些。”

林夏点点头,视线却没离开叶清冉,“我没事,先照顾她。”

“什么没事?”护士端着清创盘和输液用品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坚持,“伤口深成这样,还沾了细菌,不处理要感染的!你症状也轻不了,必须一起输液。”

不等林夏反驳,护士已经拉过一把椅子放在病床边,示意她坐下,“坐好,我先给你清理伤口,不然手都要废了。”

林夏看着病床上眉头紧蹙的叶清冉,终究没再拒绝——她要是倒下了,就没人陪着叶清冉了。她坐在床边,目光始终黏在叶清冉脸上,任由护士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尖锐的刺痛让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却没哼一声。

护士动作麻利地清理掉玻璃碎屑,消毒、包扎,白色的纱布很快缠住了她的手掌,紧紧贴合着伤口。“好了,接下来输液。”护士拿起针头,在她另一只手背上找好血管,轻轻一扎,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滴落,“你俩用的是同款解毒药,输着就安心了,有不舒服随时说。”

林夏“嗯”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叶清冉身上。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叶清冉没扎针的手——叶清冉的手依旧滚烫,却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寻求安全感。林夏的指尖冰凉,刚好中和了那份灼热,她轻轻拍着叶清冉的手背,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急诊室里人来人往,有哭闹的病人,有焦急的家属,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却唯独衬得病床边的角落格外安静。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输液管滴答的声音,成了此刻最清晰的背景音。

林夏就这么坐着,输着液的手握着叶清冉的手,掌心的包扎处时不时传来胀痛感,却让她保持着清醒。她看着叶清冉苍白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心里五味杂陈——从一开始带着复仇的目的接近,到现在她早已分不清,这份坚持究竟是源于不甘,还是早已生出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挂。

护士时不时过来换药、查看输液情况,见林夏始终握着叶清冉的手,眼神从未离开过,忍不住轻声感叹,“你对你朋友可真上心。”

林夏没说话,只是轻轻收紧了握着叶清冉的手。她知道,此刻的陪伴,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夜色渐深,急诊室的喧嚣渐渐平息。叶清冉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眉头舒展了不少。林夏看着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输液带来的困意渐渐袭来,她靠在椅背上,依旧握着叶清冉的手,沉沉睡了过去。

病床上的叶清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紧紧回握住了她的手,像是握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夜色褪去时,急诊室的灯光柔和了许多。叶清冉是被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唤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的酸软与残留的眩晕感袭来,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悬挂着的输液瓶。

侧头望去,林夏正靠在椅背上睡着,眉头微蹙,脸色依旧苍白,缠着纱布的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背上的输液管还在缓缓滴着液体。阳光透过急诊室的窗户落在林夏脸上,勾勒出她紧抿的唇线,平日里的锋芒收敛了许多,只剩下疲惫与脆弱。

叶清冉的心脏猛地一缩,关于订婚宴的混乱记忆碎片般涌来——沈泽川的起哄、那杯味道古怪的红酒、浑身燥热的眩晕感,还有林夏冲进来时,掌心染血、眼神坚定的模样。她下意识收紧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林夏的手。

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林夏。她猛地睁开眼,对上叶清冉清醒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叶清冉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上,“你的手……”

“没事,小伤。”林夏避开她的视线,转头按了呼叫铃,“医生说你体内的药物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再观察一会儿就能出院。”

护士刚给两人做完检查、拔掉输液管,病房门就被急促地推开。叶善鹏和苏念禾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显然是收到了医院院长的消息赶过来的。

“清冉!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念禾快步冲到病床边,伸手抚摸着叶清冉的额头,语气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叶善鹏也站在一旁,眉头紧蹙,看向叶清冉的眼神满是关切,转头又看向医生,沉声问道,“张院长,我女儿情况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简单解释了情况,说叶清冉只是药物反应,已经没什么大碍,后续注意休息即可。叶善鹏和苏念禾这才松了口气,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一旁的林夏身上。

苏念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不满与戒备,却碍于叶清冉刚醒,没当场发作,只是冷冷地瞥了林夏一眼,语气带着疏离,“林小姐也在。”

林夏的目光死死锁在叶善鹏身上,指尖猛地攥紧,缠着纱布的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翻涌的恨意汹涌。就是这个男人,当年亲眼目睹林正宏□□了她的母亲,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冠以“小三”的污名,被林正宏圈养在暗无天日的别墅里,却始终冷眼旁观,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叶善鹏,成了压垮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今,这个冷漠的旁观者,正以一个慈父的身份,对自己的女儿嘘寒问暖。苏念禾对叶清冉毫无保留的疼爱,叶善鹏眼中真切的担忧,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林夏的心脏。她羡慕叶清冉能拥有这样完整的亲情,更痛恨这份温情的拥有者,曾是摧毁她人生的帮凶。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窒息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叶善鹏,眼神里翻涌着仇恨、不甘与极致的痛苦,却又在触及叶清冉疑惑的目光时,强行压了下去。

“既然叶董和夫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林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没有再看叶善鹏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会让她失控地扑上去撕碎那张虚伪的脸。她对着叶清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有些踉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将所有的仇恨倾泻而出,会破坏自己精心布局的复仇计划。

叶清冉下意识想叫住她,张了张嘴,却终究没发出声音。她看着林夏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与不安。刚才林夏看爸爸的眼神,太过复杂,太过痛苦,让她隐约觉得,林夏与自己的父亲之间,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纠葛。

苏念禾看着林夏离开的方向,不满地哼了一声,“这个林夏,总觉得她心思不单纯,清冉,以后离她远点。”

叶善鹏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而此刻的林夏,走出病房后,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终于忍不住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无声的泪水从指缝滑落,混合着掌心的血迹,冰凉刺骨。母亲自杀时的模样,叶善鹏冷漠的眼神,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放。

她猛地擦干眼泪,眼底的脆弱被极致的冰冷与决绝取代。叶善鹏,林正宏,所有亏欠她和母亲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直到将所有仇人拖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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