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愈合的伤口(第1页)
叶清冉握着刀叉的手还保持着平稳的姿态,暖黄灯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出半分泪痕,只有眼底深处的光,像被骤然掐灭的烛火,只剩一片沉寂的灰。
服务员刚退下,温予初就来了。她按照林夏临走前的嘱托赶来,目光落在叶清冉身上时,带着了然的心疼。
“清冉,我来接你。”温予初的声音放得很轻。
叶清冉抬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好。”
她起身时动作依旧优雅,随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将那只未打开的丝绒戒指盒揣进兜里,目光掠过桌面时,刻意避开了被白玫瑰压着的那张纸条。
路过前台时,她甚至还对服务员颔首示意,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寻常的宴请,而非一场锥心的告别。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早已碎成了无数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疼,只是多年商场练就的隐忍,让她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死死锁在表象之下,不露半分破绽。
车上,叶清冉坐在副驾,安全带系得规整,目光却失神地落在窗外。街灯的光影在她脸上快速掠过,明明灭灭,她的眼神空洞得没有焦点,仿佛在看窗外的车水马龙,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温予初没有说话,只是平稳地握着方向盘,将车内的空调调至舒适的温度。
一路无言,直到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
叶清冉跟着温予初走进公寓,换鞋、进门,动作机械得像设定好的程序。温予初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她接过,却没喝,只是任由水杯在掌心慢慢变凉。
温予初没催她,转身走到客厅的音响旁,随手点开,又将音量调大。
舒缓的旋律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温柔的女声轻轻唱着:
你知道我别无所求
只想和你看细水长流
能有一间房子一条狗
我们就这样手牵手
请你答应我唯一的请求
执子之手走到天长地久
直到我们老到白了头
眼里仍然藏不住温柔
我想和你简简单单一生一世两人三餐
不求轰轰烈烈只愿能四季平安
日子不慌也不忙也平平淡淡
柴米油盐也是种浪漫……”
那首歌——是林夏最喜欢的,也是叶清冉生日那天,林夏坐在钢琴前,指尖流淌出的《两人三餐四季平安》。
“关掉。”叶清冉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温予初却没动,只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抽走她手里早已凉透的水杯,然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客厅的地毯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