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直球就能获得一个拥抱(第3页)
她转身,步态稳稳地往马车走去。
傅明月跟在她身边。
马车驶回城中,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赵念祯掀开车帘,望着外头的人来人往。
“我认为皇姑母那般人物,我就该学她,”赵念祯的声音低低的,“她登基前,也成过婚,那人和她也是青梅竹马,后来的故事你应该知道。”
傅明月听过那段往事。先帝还是公主时,与这位世家公子成婚,夫妻情深,膝下育有一女,可惜天不假年,那人早早就去了。
先帝守寡叁年,后来在朝臣拥立下登基,至今未再立后。
“皇姑母曾与我说,”赵念祯望着窗外,“人这一生,能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已是莫大的福气,至于能不能相守,那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不应该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从前不懂这话,如今好像懂了。”
傅明月握住她的手:“郡主。”
“别担心,”赵念祯回过头,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我不是那等想不开的人,他要走,便让他走,我在京城,该骑马骑马,该射箭射箭,日子照样过,我已经想通了。”
马车驶入齐王府时,暮色已四合。傅明月陪赵念祯进了府门,又陪她在园子里走了两圈,看她神色如常地与丫鬟们说笑,这才告辞离去。
回府的路上,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满脑子都是城门口那一幕。
那匹黑马越来越远,那个玄色身影越来越模糊,赵念祯站在风里,一动不动,像一株长在城门的树。
马车停在府门前时,天已经全黑了。傅明月下了车,正要往里走,忽然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喧哗。
她回头望去,只见几个人抬着一块匾额,正往巷子深处去。
领头的是个穿靛蓝袄裙的妇人,背影有些眼熟。
“薛姨?”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那妇人回过头,果然是她。
“明月,”薛姨满脸喜色,小跑着过来,“你可回来了,快来看,咱们的铺子开张了。”
傅明月一怔,随即心头涌起一阵狂喜。
她跟着薛姨往巷子深处走,拐过一个弯,便见一间小小的门面立在暮色里。
门楣上挂着新匾,上头写着“福华”四个字,墨迹还未干透。
傅母正站在门口,指挥着几个伙计往里搬货。
她穿着新做的酱色袄裙,头上簪着一支银钗,整个人比从前精神了不知多少。
“娘。”傅明月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傅母被她撞得一个踉跄,笑着拍她的背:“这丫头,多大了还这样。”
薛姨在一旁笑道:“明月你不知道,这铺子是你娘和我花了很大功夫才开起来的,地方虽偏了些,好歹是咱们自己的。”
傅明月松开傅母,走进铺子里。
铺面不大,统共两间打通,一边摆着女子化妆用的胭脂香膏之类的东西,一边堆着布匹针线。
她望着这一切,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娘,薛姨,原来这段时间你们这么忙,都是在忙这个。”
傅母走过来,替她理了理鬓发:“你日日读书,已够辛苦的了,再说,”她顿了顿,笑出声,“我和你薛姨相互扶持,实在是相见恨晚,能一起开铺子,我们也很开心。”
傅明月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离世后,娘带着她四处讨生活,有一顿没一顿,冬天里连件厚衣裳都没有。
如今竟能在京城开起铺子,虽是偏街小巷,到底是她和薛姨一起努力开起来的。
“娘,”她握住傅母的手,声音有些哑,“你们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