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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晃一枪(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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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月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道影子融成一处。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

不愧是她,亲一下就哄好了。

赵绩亭没有答。

他只是将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闻见淡淡的桂花香,不知是去年秋日那坛酒的气息,还是她发间沾染的月色。

良久,他低声道:“现在不难过了。”

傅明月弯起唇角。

她是擅于表达之人,因为母亲也经常向她表达爱意。

今夜月色太好,他那样难过,她便不想再藏了。

“大公子,”她轻声道,“你待我的心意,我都知道。”

赵绩亭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只是我如今还未考取功名,一事无成,”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柔,“不敢说将来,也不敢轻易许诺,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她顿了顿,偏过头,望进他的眼睛。

“那方寒梅砚,我日日都在用。”

赵绩亭怔怔望着她,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柔得不像话,月华在他眸中碎成点点清辉。

他只是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些。

“桂花酿,”他低声道,“我留着殿试放榜那日喝。”

傅明月莞尔:“那时怕已酸了。”

“酸了也是你的心意。”

她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望着天上那轮将圆未圆的月。

更漏滴答,夜风拂过院中梧桐,叶声沙沙如私语。

书房里的烛火不知何时熄了,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那方搁在案头的寒梅砚上。

他轻轻唤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明月。”

“嗯。”

“明月。”

“我在。”

他唤了许久,她便应了许久。

月过中天时,傅明月终于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红着脸快步跑回自己院中。

赵绩亭立在窗边,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许久不曾动弹。

他低头望着怀里那坛桂花酒,酒坛白釉温润,映着月色,坛口封着红布,上面系着青绳。

腕间青绳系着今生的结,梦里桂花香满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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