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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堑长一堑(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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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赵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正房里,炭火烧得极旺,大夫人王芸坐在暖炕上,撑着头听着管事的回话,脸色阴沉。

“病着不便见客,文章也遗失了,”大夫人冷笑,“好个不知好歹的贱婢,当真以为离了赵府,就麻雀变凤凰了。”

赵老爷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眉头紧锁:“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祁渊的院试就在叁月,火烧眉毛的事。”

“老爷放心,”大夫人打断他,“我已托人打点了学政衙门的刘主簿,届时自会关照他,只是那丫头的文章,”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狠色,“既然她不肯给,咱们就自己拿。”

赵老爷抬头:“还想着去拿,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

“老爷忘了,”大夫人压低声音,“城西那处宅子,虽说给了他们,可地契还在咱们手里扣着。”

“只要地契一日不过户,那宅子就一日还是赵府的产业,咱们若是以查验房屋为由上门,他们就算不同意,也得同意。”

赵老爷沉吟片刻,点头:“这倒是个法子,只是他们防备心重。”

“他一个书生,能翻出什么浪来,”大夫人不以为然,“再说了,咱们是名正言顺去查验自家产业,他若阻拦,便是无理取闹,传出去,丢人的是他。”

夫妻俩商议定,当即写了帖子,说次日要亲往城西宅院查验房屋状况,命赵绩亭等人恭候。

帖子送到时,已是傍晚。

傅明月看着帖子上那冠冕堂皇的说辞,心里有了几分盘算。

赵绩亭坐在她对面,神色平静:“地契确实还未过户,他们若执意要来,我们拦不住。”

“那就让他们来,”傅明月放下帖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正好,我也有份大礼要送给他们。”

赵绩亭知道傅明月一定做好了准备,没再多问。

次日一早,雪停了,天色却依旧阴沉。

赵老爷和大夫人乘着马车,带着七八个家丁,浩浩荡荡来到城西宅院。

马车停在门外,大夫人掀帘下车,头上戴着白色的抹额,刚染的红色指甲抱着手炉,一脸严肃,看见门楣上那块崭新的匾额,脸色便是一沉。

匾额上写着两个大字:“傅宅”。

字是赵绩亭题的,瘦劲清峻,颇有风骨。

可落款处,却只有“赵绩亭书”四个小字,再无其他。

“好得很,”大夫人冷笑,“这才几日,就连姓都改了。”

赵老爷也面色不虞,却强压着火气,命人上前敲门。

门开了,出来的是春杏。

她福了福身,不卑不亢:“老爷、大夫人,我家公子和姑娘已在厅中等候。”

赵老爷冷哼一声,甩袖进门。

大夫人紧随其后,一群家丁鱼贯而入,将原本清静的院子衬得拥挤不堪。

正厅里,赵绩亭和傅明月已候在那里。

两人皆穿得素净,赵绩亭是一身月白直裰,傅明月则是浅碧色襦裙,外罩一件银狐斗篷。

见赵老爷和大夫人进来,两人起身行礼,礼数周全,却无半分热络。

“赵老爷,王夫人请坐。”赵绩亭声音平淡。

赵老爷在主位坐下,打量四周。

厅中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案上摆着梅瓶,瓶里插着几枝红梅,香气清冽。

看不出丝毫寒酸,反倒比赵府那些堆金砌玉不实用不中看的摆设,更多了几分文人风骨。

他心中不快,却不好发作,只淡淡道:“今日来,是为查验房屋,这宅子年久失修,怕有隐患,需仔细看看。”

“赵老爷请便。”赵绩亭侧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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