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光景(第2页)
睡衣领口微敞,白皙的胸口上,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一路蜿蜒,像是飘落雪地的红梅。
“谢老师——你解释一下?”陆子榆扯着领口,声音拖老长。
谢知韫坐起身,看清那些“罪证”后,好不容易压下的红晕又漫上脸颊。她想挪开眼,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回来。
“我……昨夜……失态了。”
明明是她作的案,怎么现在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陆子榆窜回床边,故意指着最明显的印子逗她。
“失态?你看看这力度,这位置。嗯?知韫,你简直天赋异禀啊!昨晚不是挺有章法的吗?怎么一觉醒来还害羞上了?”
谢知韫被堵得语塞,只能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那神情,与其说是嗔怪,不如说是恼羞的求饶。
陆子榆心软了,笑着揽过她的肩:“嗨呀,逗你的,不过蛮好看的,像盖章。”
“盖章?”
“嗯,谢知韫的专属印章。”
谢知韫怔了怔,眼眸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恢复了平日里慢条斯理的文雅:“对不住子榆。先前曾说,要为你留下一本之吻痕……到底,还是留下了私塾吻痕。”
陆子榆反应了两秒,爆出一声大笑,瘫倒在床上,肩膀直抖,话都说不出来。
谢知韫一本正经继续补充:“如今尚未金榜题名,先以真心留这私塾吻痕,待他日录取通知书到手,再补你一本之吻痕便是。”
“谁要你补啊哈哈哈!谢知韫你、你一天从哪儿学的这些!”陆子榆笑出眼泪,伸手就去挠她痒痒肉。
谢知韫一边躲,一边也忍不住笑道:“自、自然是……与子榆日日相对,耳濡目染。”
“我的优良品质不学,净学些有的没的!”
两人笑作一团,被子被踢得乱七八糟。
最后以谢知韫精准掐中陆子榆麻筋,陆子榆求饶才算结束。
嬉闹过后,两人并肩躺在凌乱的床铺上,望着天花板,呼吸慢慢平复。
陆子榆将谢知韫抱在怀中,晃了晃胳膊。
“说起来,你那间卧室是不是该空出来了?”
“子榆言下之意是?”
“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睡这张床,太空了。”
“好。”
那天后,谢知韫的衣物开始出现在主卧的衣柜。
起初只是睡衣,后来是那几套常穿的衣物,再后来,连她那件从宋代带来的那件月白色襦裙,也用防尘袋仔细装好,挂在了陆子榆那排西装和风衣的旁边。
陆子榆的衣柜不再只有黑白灰。多了一抹月白,多了一缕竹青,还有几点绣工精致的盘扣……错位中又透露着和谐。
床头柜处也变了模样。陆子榆那边,依然是充电器、眼药水、安神香囊,还有睡前翻两页的小说。谢知韫那侧,则多了一个小巧的陶瓷香薰炉、一本翻到一半的《温病条辨》,书页间夹陆子榆上次送她的银杏书签、还有一支兔子造型的木簪,那是她们某次逛街的战利品。
次卧的灯,再也没有亮起过。
从此,那些被闹钟嗡鸣声吵醒的早晨,像是上辈子的梦,遥远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