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相思(第1页)
宿醉的头疼混着社死的尴尬,陆子榆还是当了一整天的鸵鸟。
她秉承鸵鸟宿醉后的核心路线:以“酒后断片,她定当我胡言乱语”为一个中心,“没进我脑子的事,就等于没发生”和“只要我装聋作哑,尴尬就追不上我”为两个基本点,展开了全天候躲人模式。
上午她把自己焊在书房椅子上,鼠标点的飞快,键盘敲的噼啪作响,处理工作的专注度堪比高考百日冲刺。
中午借口补觉钻进被窝,实则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偷偷搜索小蓝本话题“喝醉后跟心选姐掏心窝子了该如何调理”。
下午索性鸭舌帽一扣,直奔菜市场,对着五花八门的蔬菜潜心研究,美其名曰“拓展家庭菜谱多样性”。
谢知韫将她所有不自然的举动尽收眼底,却一言未发,仿佛一切如常。只在陆子榆提着大袋小袋回来时,才从书页间抬起眼,轻声问:“头可还晕?灶上温着醒酒汤。”
那目光太清澈,陆子榆觉得自己的鸵鸟策略瞬间被看穿,耳根“唰”地红了,含糊应道:“……好多了,谢、谢谢。”
眼神正无处安放,洗衣机适时传来“滴滴”的完成提示。
陆子榆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向阳台,嘴里念叨:“衣服洗好了,我先去晾。”
夕阳把阳台镀成金色。洗衣液的清香混在傍晚微凉的风里。
陆子榆背对客厅,机械地抖开衣物,一件件挂上晾衣杆。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背上,沉静,分明,让她每个动作都无所遁形。
一阵脚步声自身后轻轻响起。
陆子榆身体一僵,手里的睡衣差点滑落。
她没回头,只是加快了动作,仿佛只要够忙,就能躲过这场“审判”。
谢知韫走到她身侧,隔着一臂距离停下,同她一起望着被晚霞染红的天际。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像在欣赏暮色,又像在等待什么。
沉默漫开,只有晚风拂过衣料的细微声响。
“子榆。”
谢知韫的声音忽然响起,轻柔,清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润。
“昨日之言,今日……可还作数?”
陆子榆的心脏猛的一缩,手里的衣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所有的鸵鸟策略在这一刻宣告破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该心照不宣让这事过去吗?
陆子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
夕阳的光描摹着谢知韫柔和的五官。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追问,只有一种近乎郑重的温柔。
谢知韫向前走了一步。
陆子榆下意识后退,脊背贴上微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话也说不利索:“我……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知韫目光沉静,又向前一步。
两人距离拉得很近,近到陆子榆能闻到她身上清新的草药香。
“罢了。”谢知韫的声音清冷且温柔,“你若不记得,我便再说一次。”
她凝视着陆子榆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只愿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