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第3页)
沈轻舟还在灶房洗漱着,江云清在屋里端来炭盆,里头装的是做完饭灶里剩的热炭,取暖正好。
将外屋一扇窗户开了些缝,有空气流通,空气倒也不憋闷。
“回来了?”
沈轻舟刚洗漱完,发尾还湿着,氤氲水汽蒸过面颊,更显得一张脸清纯可人,透亮得紧。
将人拉入热腾腾的被窝,江云清取了干帕子,给沈轻舟捂着发丝,有着炭火,一会儿便能干。
“摸摸枕头底下,看看有什么?”江云清手上动作轻柔,怕扯疼了她。
沈轻舟眼睛透亮,心砰砰跳着,瞧了眼江云清,见她满脸笑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枕头。
拿出来,便是个红封,上头还画着一只圆头圆脑的小狗。
“为何是只小狗儿?”沈轻舟眨巴眼睛,没急着打开,指尖小心抚着那小狗,生怕摸花了。
江云清捻了捻发丝,干的差不多了,低头看她,眼里藏着笑:“不像你吗?”
沈轻舟瞪大眼睛,她只以为平常说她像猫猫狗狗、鸟雀动物只是说笑,现如今竟是认认真真画在红封上。
她拽着江云清衣角,不知有意无意,距离极近,呼吸蹭上江云清锁骨,泛着痒。
似是要讨个说法,偏又生着无辜水润的眼,配着清纯样貌,抬眼瞧人时,委屈可怜样尽数展露。
“哪里像?”
江云清呼吸无意间放缓了些,指尖状似无意地压在沈轻舟肩头,将距离拉开了些许。
“现在就很像。”
像小狗在家等候一天主人,好不容易等到大门敞开,人儿归来,却没有揉揉她的脑袋,安抚她,告诉她:“我回来了,我也很想你,念着你。”
这真叫她难过,于是便要将人扑倒,将呼吸尽数喷洒在人儿裸露出的肌肤上,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一呼一吸,尽是灼热,呼吸发烫,心也是。
看得真叫主人心软和,想要好好疼疼她。
江云清软和下神情,将压在沈轻舟肩膀上的指尖收了回来。
她总是容易心软。
可距离马上又若有似无近了。
“不拆开看看?”她撇开眼,看向红封,挑了挑眉。
沈轻舟知晓这是让她适可而止的信号,规矩坐好,垂着脑袋拆开红封。
丁零当啷,共十一枚铜板。
“为何是十一?”她不解,既不是她的岁数,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数字
江云清淡淡一笑,如某人期待的,揉揉她的脑袋,温声解释道:
“因为你是四月七日生的,不是吗?”
她语气感慨,软下心,终是忍不住将人搂在怀里,对着葳蕤烛火,将指尖按在铜板上。
“十一,也是在说,我们以后要过的比十全十美还要多一点。”
江云清轻轻将下巴压在沈轻舟柔软的发顶,声音柔和:“不是十全十美,是要长长久久都快乐安康,幸福满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