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枣(第2页)
“当然可以呀。”
左右也是自己提出来要吃,更何况饴糖也是两个人共有的东西,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听着江云清语气里的宠溺与笑意,沈轻舟心跳还是莫名乱了一瞬。
沈轻舟低头藏住自己红了的耳根,继续快步跟了上去。
现在过了采菌子的时节,山里头的人都少了不少。
现如今静悄悄的,不像之前,随便哪个山头都能听见几句人声。
乡里做酸枣糕的不多,一是做这个要买糖,二是觉得浪费时间不划算,毕竟酸枣糕顶多算是小孩子爱吃的零嘴。
哪怕拿去卖也不会有几个人专门买来吃。
因此到了几棵酸枣树下,地上还有好些酸枣七零八落散着。
山里头老树多,哪怕是大下午明晃晃着天光,被茂密的枝头一遮,也显得四处黑压压的。
江云清从地上寻了个酸枣,伸手弄干净了上头沾着的枯枝败叶,递给沈轻舟。
“瞧,这个便是酸枣。”她又拿了个放在手心,“像不像之前我给你吃过的枣子?”
乡下人许多会在门口种枣子,到了夏季便满树满树地长,吃不完的便会送给亲朋一些。
江云清说的是村长家杨柳伯母给的,细长圆溜的,熟的带红,多是青色。
沈轻舟接过,轻轻捏了捏,不同于枣子的硬,是软乎的。
又凑到鼻尖闻一闻,有一股莫名的味道,形容不上来,还带点酸味儿。
江云清示范着将那酸枣剥开了皮,递到沈轻舟手里:“可以尝一口,就是可酸。”
说着又给自己剥了个,一口下去整张脸都酸得皱巴巴。
沈轻舟下意识咽了咽唾沫,酸枣去了皮,里头的白色的果肉包裹着黑色的核,不同于枣子的硬、脆,熟透的果皮带黄,果肉软乎。
小心翼翼尝了一口,纯粹的酸味在唇齿间蔓延开,再没有别的味道。
“好酸。”
沈轻舟苦着脸,拿着剩下的一点酸枣,一时间吃也不是丢也不是。
纯粹的酸,找不出一点回甜。
江云清眼含笑意,接过她手里的丢到地上:
“这地上烂了的、没人捡的可多,不用心疼,不想吃便不要了。”
她伸手将两人背后的背篓卸下来,招呼着沈轻舟同她一起捡地上熟透后自然掉落的酸枣。
酸枣树长得高的有五六丈高,树干笔直,一般除了吃饱了没事干,鲜少会有人去摘枝头上的,都是捡地上掉落的,反正也没坏,都新鲜着。
这一块哪哪都是酸枣,没一会儿两人便捡足了分量。
到了家,先将酸枣洗净,再放入锅中煮至皮裂开即可。
待沥干水分,江云清便唤着沈轻舟一齐坐在厅堂,一人一个板凳将酸枣皮去掉。
皮煮裂开后,再想去皮便是极为简单的事,除了少数几个刺头难搞,大多数只需要捏住酸枣,往裂开的口轻轻使劲,里头的果肉混着果核便滑溜溜出来了。
就是酸枣果肉煮完后黏糊糊的,缠在手上不好受。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酸枣酸酸的味道。
等去了皮,江云清便将盆里的酸枣果肉揉在一起,再用十指包住一团使劲一捏,果核便从指缝光溜着挤出,再将其丢到一边即可。
这一步骤极其需要耐心,每一粒酸枣的果核都要一一去除,在黏糊的果肉里四处翻找半天才能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