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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蔚(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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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医生去给雨夫人看病,雨夫人的状态明显需要医治,只是长久以来无人注意而已;一名医生搀扶着伏堂春回房,雨伶和明奕也跟着进去,才发现那枕头被刀刺得棉羽翻飞。也就是雨夫人醉了,伏堂春才能躲过一劫。

医生说要帮着伏堂春康复。伏堂春醒来后几乎什么都不记得,无相园的事、无相园的人……对无相园仅剩残存的一点认知。修养几日,说话也只能说简单的词句,表现出的心智就像是几岁的儿童。她能说自己渴还是饿,能说自己是否头痛,医生带她散步时,她总惴惴不安地躲在医生身后。

医生也说,这样的损伤兴许能好,兴许好不了。

明奕就问,如果好不了该怎么办?医生欲言又止,说,如果好不了,一个心智如此的大人只怕不能独立生活。

明奕的脸色就变得黑沉沉的,叫医生快点进去给她治病,能治多快治多快。医生说,伏堂春的状态基本已经稳定下来,需要些适当的刺激来帮助她恢复记忆。明奕自告奋勇,医生却摇头,指了指雨伶,说,你跟我进来。

雨伶就跟着医生走了,明奕也跟了去。

伏堂春正坐在床沿喝水,雨伶和明奕站在她面前,她看到雨伶,就停下所有的动作,只注视着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医生清了清嗓子,抬手向她介绍。

“这位是……”

“雨伶。”雨伶看着伏堂春,说出自己的名字。

医生就点了点头,将手移向明奕,打算介绍明奕。只是不等她开口,明奕就对着伏堂春自报家门。

“我是你妈。”

然后明奕就被医生打出去了。

伏堂春这副样子,不管是明奕还是雨伶都拿不出对策来。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暂且对付着住在这里。当初找不到证物的时候,伏堂春是最大的阻碍;现在找到证物,再无牵挂,伏堂春依旧是她们的阻碍。明奕经历过这些,更加确信自己和伏堂春八字不合,以致现在看到伏堂春就头疼。

伏堂春终于可以自己下地行走,做一些简单的事,就是记忆和心智还未恢复而已。雨伶和明奕时常牵着手在园里散步,她就跟在她们身后不远,怯生生地看着。明奕时不时回头,她一回头,伏堂春就停下脚步,影子似的。

无相园里的人好像都还不太适应这样的伏堂春,总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对待她。伏堂春连表达都是困难的,经常指着一样东西,脸憋得通红也不知该怎么说。这种情况多是医生来提点,就像教小儿说话一样。

仆人们会偷偷问明奕,无相园将来该怎么办?明奕也答不上来。无相园现在属于伏堂春,只有她可以选择是将无相园卖出去,还是维持它的运转。虽说后者已没有可能。明奕就叫仆人们去物色下家,或是做别的准备。

伏堂春适应了身边的人,就越发爱跟着雨伶。雨伶倒也不介意,就是明奕不太高兴。雨伶发现明奕变得越来越暴躁,且毫无耐心。伏堂春那时没有失忆,虽然惹人厌,明奕却还不至如此;现在伏堂春失忆了,不看外表便只剩一个小孩,明奕反倒对她难以容忍,一点就着。

雨伶闲来无事就在偏厅里坐着喝茶,伏堂春总要凑过来问她喝的是什么。雨伶回答了,伏堂春也不走,非挽着她的胳膊。明奕过来看到如此景象,便冲着伏堂春厉声呵斥,伏堂春就悻悻地走开。

雨伶白天和明奕在后园种菜散步,半下午或傍晚就把留声机打开,和明奕跳舞。饭厅早已被闲置,仆人们做一些简单的吃食,够她们自己和伏堂春等人吃,明奕则每日给自己和雨伶烧菜。

她也从小路溜出去采买,有时随厨娘一起,有时随雨伶一起。

明奕烧菜的时候,雨伶就帮她打下手。伏堂春在门口观望,问:“你们做什么菜?”

明奕不理她,雨伶也不说话。伏堂春就跑进来,又问了一遍。

“你们做什么菜?我也要吃,我也要学。”

“屎你吃不吃?”明奕问她。

伏堂春就哭了。雨伶只好把伏堂春带离此处,以免她又惹得明奕生气。回来之后,雨伶又劝明奕说伏堂春现在只是个孩子,叫她不要和她置气。明奕冷哼一声,说监狱就应该对小孩也开放。

这天,明奕多做了两道菜,就将做好的饭菜摆到饭厅的长桌上,自己又回厨房里去。伏堂春在她自己的房间,闹着不肯吃仆人送来的饭,仆人们束手无策,只好向雨伶求助。

雨伶看了伏堂春一眼,根本无心管她,随口说:“不吃就饿着。”

伏堂春就红了眼睛,直说自己肚子饿。仆人们听雨伶这么说,便都走开,由着伏堂春去。谁料伏堂春大闹,仆人们这才告诉雨伶她一整天都是吃什么吐什么,可医生过来检查又说没事。伏堂春不作声地站在旁边,看一眼长桌,再看一眼雨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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