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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弑(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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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每晚睡前,想着你的脸,是什么样的滋味吗?”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雨伶一边怒斥,一边又被她一脚踢上膝窝,跪倒在地。伏堂春顺势将雨伶压在身下,雨伶则和她在走廊的地上扭打在一起。伏堂春的脸上被雨伶抹上血水,雨伶的衣裳也被扯得凌乱。伏堂春压着雨伶的脊背,雨伶又翻过身来,一掌打到她的脸上。伏堂春一面和她缠斗,一面笑得像个混蛋。

“打我,雨伶,继续打我。我还没用力呢!”

雨伶真就一拳接一拳地向她挥去,伏堂春有时避开,有时避不开,她解雨伶的纽扣,扯雨伶的衣裙,终于将她身上沾血的衣裳拽了下来。雨伶也终于掀翻了伏堂春,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伏堂春不再跟过来,只抱着她的衣裳坐在不远处看着她,是一种得逞的目光。雨伶坐起身来,见走廊上、墙壁上、楼梯扶手上全是她打斗时衣服留下的血迹。

雨伶终于明白了,疲累地倒在地上,闭上眼睛。

“你真该去死。”她说。

警察站在阁楼的血水里,观察着雨老爷的死状和石像上的血痕,又从石台上捡起一件沾满血又被抓得不像样的长裙。两人皱着眉头讨论,扑鼻的血腥气不一会儿就逼着二人出来,又到走廊上分析那些惊人血迹和已经干掉的绿藻。

雨伶被带去招待室的时候,沉默地垂着头,一言不发。

警察提起那件长裙,问:“这是你的衣裳吗?”

雨伶不说话。

警察就放下裙子,说:“雨小姐,你就算不承认,我们也问过仆人,仆人们都见过你穿这身衣裳。”

雨伶就像失语了一般,连头也不抬一下。

“我们听说,雨老爷早就对你有非分之想,时常把你关进楼上那间密室里。大约在一年前,你消失了整整两天,连你的贴身女仆都不知道你去了哪。仆人们说,雨老爷昨天喝醉了酒,一晚没在房间内。

所以今天早晨,你被雨老爷拖进那间密室。你因为早有所料,在密室里预藏了一把刀。你挣扎的时候用刀划伤了雨老爷,你趁机跑出密室,雨老爷也追着你出了密室。你们在走廊上相争,我们根据血迹判断,你最后又被雨老爷带回了密室。最终,你捡起那把刀,用刀杀了雨老爷。”

雨伶无言,也没动静。

警察就看着她问:“雨小姐,是这样吗?”

“我没有杀他。”雨伶说,“事实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

“事实摆在这里,雨小姐。你沾血的衣裳,你泡过水的鞋子我们都已找到,难道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为什么就不是有人嫁祸给我?”

“那你觉得,是谁会那么做呢?”

雨伶又没有说话。

雨伶出了招待室,只见伏堂春在不远处等着警察过去。恍惚间,她好像似笑非笑地望了雨伶一眼,转而又和警察们谈起话来。她仿佛熟稔于这一切,不仅是对警察,也对那些来客,她永远目光犀利,解人至深。岁月不会白教她做事,隐忍也不会有害无益,伏堂春吸入的是无相园的灵魂,她将她得到的、学到的熟练地运用在此,如果无相园不是奄奄一息、恶鬼丛生的无相园,伏堂春兴许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掌舵者。

伏堂春从警察那里拿回了那些带血的衣物,也就是雨老爷案的证物。雨伶跟随她上楼,到她的书房里,伏堂春打开柜门,将证物扔进去,再用锁子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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