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nderland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小半年箭似的过去,这是十一月的寒夜,屋内安谧非常,只有窗子漏进一点风声。
汪明水眯起眼睛,打开手电筒,将冷溶的手托在胸口,在安谧的“莎莎”声中一点一点辨认。
W、O、N、D、E——
“wonderland?”
冷溶声如蚊呐,匆匆挤出来一个“嗯”字。
汪明水有些迟疑:“是什么意思?”
冷溶:“……”
她用气急败坏掩盖心虚:“又装装装装装!”
汪明水的手摸着那不足一公分的刻痕,眯起眼睛,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为什么要刻这个?”
(四)
其实是灵光乍现。
冷溶那时浑浑噩噩,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和冷晓眉身上,也许真是为了那句戏言中的“挣大钱”,行业里不乏看上去能去参加铁人三项的强精力人群,“精英”派头几乎是刻在脸上,与他们相比,冷溶看上去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不是说外在的啦,是……”同事在聚餐时对着冷溶比划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个形容,“是感觉,感觉你不信奉这一套。”
冷溶的心骤然下坠,又被某种细而长的丝线紧紧吊住,她宁愿相信这种恍惚是酒精带来的,干脆摆出佯怒的神情:“什么话,拿我当外人不是?”
这点模棱两可的“出格”印象很快被抹去——
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案子,可毕竟是团队加入新人后的第一次合作,刚入职不久的分析师们攒着气儿较劲,早七晚十算得上迟到早退,而在一群永动机一般的同期人中,冷溶竟然还是某种加强版。
她的精力并不算太足,可却有种不管不顾的架势,晨会的时候脸色白如墙纸,唇色淡得像被水泡了几个小时,生生将旁边的同事吓了一大跳。
“你几天没回去了?”对方震惊地问。
这并不是一份能天天回家的工作,同事对此并不新奇,然而——
冷溶艰难地扯动嘴角:“忘了,就……这周以来?没事儿,就是有点胃疼,我已经吃了药了。”
同事叹了口气,原本不想再追问,可鬼使神差地,她再次开了口:“什么药?”
冷溶:“芬必得啊。”
……你还不如不吃!
冷溶就此成了要钱不要命的典型。
如果说他人是在牺牲个人生活,冷溶则好像完全没有个人生活,直到连组长都象征性地说了她两句:“你不能一直这样的,只守着一亩三分地,弦会断的。”
冷溶还在一本正经地装傻:“其实我们刚从楼下银塘吃饭回来,还约了健身课,晚上update掉tl就去。”
而在下一轮休假里,她破天荒地离开了北城,从旧游里拎出一根线头后一路南下,直到从那家银店里走出来,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枚亮面戒指。
回来后,略熟的同事们很难不注意到冷溶中指多出的戒指。
贫乏的现代人不得不靠佩戴一些鸡零狗碎的玩意儿来定位身份,冷溶手上的东西连个牌子都没有,却偏偏位居最中昭示着存在感,很快,就有压不住好奇心地去问:“你订婚了?”
冷溶看上去好严肃:“哪有的事!不能耽误人家。”
同事自觉将“耽误”等同于冷溶的死亡作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正准备就此结束话题,却见平日最是扎扎实实不透风声的冷溶竟然将手举到了她面前。
“……wonderland?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
同事脑子一转,以为明白了过来。
“财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