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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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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水开门,冷溶拎箱子,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回到了302。

阳台门大开着,春风吹进来,算不上暖和。隋莘正双手撑着拖布来回移动,林一帆赤脚蹲在凳子上喝牛奶,眼珠子跟着隋莘移动的身影滴溜溜地转:“莘莘你怎么回事啊,假期给你打电话,信号差得不行。”

隋莘没说话,低着头,自顾自地继续和一片顽固污渍较劲。

将汪明水的箱子放在门口、刚踏进门的冷溶正好听见这一句,顺嘴接了一句:“信号差得不行,也没见你给我打一个啊?”

林一帆一噎,啜饮牛奶的声音就停了,不过她揪旧茬的本事向来不错,说道:“你别说打电话哈,消息都不见回一个。”

冷溶:“……一个还是有的吧!”

汪明水对她们这种小学生式的斗嘴实在是敬谢不敏,她放下包,几步走到隋莘身旁便接过了拖布,开始清理门口新踏出来的脚印。

拖布条移动了两个来回,汪明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直起身,转头向一旁刚洗完手支棱着腕子甩水珠的冷溶。

“上楼的时候,冯老师不是给你打电话来的,什么事?”

冷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就是一会儿大家教七集合,有扫雪的志愿活动。”

这一季冬天过得分外冷。

北城当日不寻常的初雪似乎已是一个不利的信号,到了春运前后,南方多地竟发生了数十年不遇的雪灾,铁路系统一片混乱,部分地区几乎陷入瘫痪,及至惊蛰气温渐渐回暖,才算是缓过一口气来。

北城大学所剩不多的积雪未必有多严重,只是学校想着法子调动学生活动活动罢了,比如“志愿活动”,说是“体育课”恐怕更合适些。

“扫扫扫,”林一帆唉声叹气,“放假在社区扫,开学回学校扫,这雪扫得没完没了了!”

冷溶一耸肩:“那没辙,况且,宿舍都教莘莘和明水拖了,你也好歹动一动。”

冷溶今天看起来好像打定主意要和林一帆抬杠,汪明水却敏感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好心情。

冷溶看上去拥有那种过年走亲戚时长辈们最喜欢的性格:好说话、会来事。可是渐渐熟悉起来,才能察觉到她随和面孔下的区别对待来。

对着普通的朋友、同学,冷溶是最周到不过的同伴,只有“自己人”,才有“福气”偶尔领教一番冷溶的嘴贱功夫。

显而易见,林一帆今天的“福气”已经到了。

林一帆一句“拜托!扫地是我先扫的诶!”还没出口,就被另一道声音截胡。

冷溶没关上的宿舍门外,幽幽冒出了年雁雁的身影:“请问,汪汪在不?”

冷溶:“……”

林一帆:“汪汪不在喵喵在——你找她什么事?”

年雁雁喜形于色地进了门:“文调社的事儿!”

去阳台放拖布的汪明水刚洗了手:“谁找我?”

年雁雁兴高采烈:“可算让我抓到了!雪灾选题的事儿过了,社里开会呢!”

原来上学期那番误打误撞后,汪明水便顺水推舟加入了文调社。按照一般的规矩,独立选题只有大三及以上的社员才能负责,下面的人纵然提出选题,也只有跟着推进的份儿,显然,这份推进的“殊荣”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汪明水面露难色:“可是,我还要去扫雪……”

汪明水边说着,眼神却已经往冷溶那边过去了。

冷溶早听出了汪明水的弦外之音,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也有些冲,方才对着林一帆佯装出的三分火气飞速变成了七分,可是,难道还能拦着汪明水,不让她去吗?

冷溶没好气地拖长了音调:“谁敢让你一个病号干活啊?”

汪明水:“……”

隋莘和林一帆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还有些湿淋淋、尚未干透的地。

冷溶:“没事儿,你那份我扫了,记得回来给我带一份林家小厨的牛肉饼。”

一份牛肉饼显然很难平息冷溶迟来的叛逆期里旺盛的火气。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汪明水彻底投入到文调社的雪灾调查中。她初出茅庐,看什么都觉新鲜,学什么都是新手,却半点没有挫败感,反而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早出晚归是必然的,偶尔也得“牺牲”一些上课时间。

“拜托拜托,今天这个采访真的很重要,”汪明水双手合十,“又要麻烦你帮我签到了,左手写,看不出来的。”

冷溶心烦意乱地挥挥手:“还用你教?”

汪明水心知肚明冷溶毕竟心软,绝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便放心地去跟文调社那头。半个月下来也果然有进展,虽然只能算个打杂记录的“副副副编辑”,她却觉得心满意足、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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