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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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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好几个人都震惊地看着她,没想到谁看病心情还这么好。聂如刚从郎中这里拿了治疗风寒的汤药,看见姜子君抱着孩子就打招呼,“子君,来给孩子开药?”

“是,发烧了。对了,我去慧林寺请经。你们猜多少钱一本《法华经》?”姜子君想把这消息分享给所有人。

“请经?”聂如有点震惊。毕竟请经都是富人的事,她们两家前后院,都住土坯草房,离请经差着两间大瓦房和十亩良田呢!

“多少钱?”聂如迟疑地问。

“这些。”姜子君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贯?”聂如知道姜子君说的价格一定是便宜的,所以她努力把价格往低了猜。同屋的几个病人甚至张郎中此时也不说话了,都齐齐看着姜子君。

五贯真是个不错的价格,毕竟经书可是稀有的东西。

“再往低猜!”姜子君笑。

“还往低?50只鸡?”聂如说出口有点后悔,一只鸡要买三四十钱,50只鸡也就两贯钱不到,哪有这么便宜的经书?

“500钱。”姜子君道。

“500钱?!”屋中所有人齐齐重复喊了一声。

“是你娃看病,还是你看病来?”聂如缓缓摸上姜子君的额头,这人怎么净说胡话,500钱一本经书和不要钱去最贵的酒楼吃霸王餐有什么区别,太离谱了。

“真的,我没病!就在慧林寺,说是用了什么方法,经书是手抄本的印本……不过经书不多,现在只有几本……”

“我有事先走一步。”聂如拎着草药瞬间弹出门外。

“我家里火好像忘关了,我也走。”另一个人也起身走出门。

一瞬间屋内好几个人都离开了。

这架势堪比菜场抢摊位。

姜子君抱了抱孩子,将目光转向张郎中,“你看她们都走了,那正好给我家孩子看。”

“我也有事,先休半天。”张郎中缓缓拿出“打烊”的牌子放到窗台上,然后披上外套匆匆往慧林寺的方向走去。

“谁来给我家孩子看病啊!”姜子君大喊。

*

四更,皇城东南的锦林坊孙宅。[1]

御史大夫孙牧之从美梦中被夫婿摇醒。她有点生气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2]

“大人,要上朝了!”孙牧之的夫婿魏庭站在榻边,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他身后站着的一众人手里都拿着洗漱的清洁用具。

孙牧之哀叹一声,感觉昨晚刚睡下,怎么眼睛一闭就第二天了!

她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洗漱完后的孙牧之匆匆走出宅子,外面的轿辇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人,厨房新做的粥你不喝些?”魏庭小跑出门。

孙牧之摆摆手,示意他回去。都几点了,他得赶紧上朝,哪有功夫喝粥。

“大人!你总是不吃早饭这还得了!”魏庭眼圈瞬间红了,梨花带雨的。

“行啦行啦,”孙牧之最看不得这小男人掉眼泪,就安抚几句,“现在比以前好多了,锦林坊已经算是离皇宫最近的了!以前住妙文苑的时候我要比现在还提前一个时辰呐!你回吧,我下了朝陪你吃中饭。”

魏庭点点头,举着帕子在脸上抹了两把,回屋去了。

寒风凛冽中,孙牧之看着眼前的四人抬官轿轻叹一口气,早起固然痛苦,但是什么痛苦都比不上坐进轿子摇摇晃晃走一个时辰的痛苦。

狭小的空间,只能坐着,这一个时辰他无法在轿中起身,每次到宫门外,她下半身都是麻的。而且人力抬轿子,又慢又晃,她的臀部实在是被折磨的难受,这些坐人力官轿的谁没点腰病痔疮?

说起来都是怪太仆寺,规定的什么三品以下要做牛车,三品以上乘坐人力轿子,太古板!她宁愿坐牛车,最起码还能躺上面活动活动身体。

“大人,再不上轿可要赶不及了!”身边侍女催促。

孙牧之眼睛一闭,腿一迈,上了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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