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第3页)
再一点点擦去狼狈,重新换上干净的。
水岛秋无力的倚靠在他颈部,呼吸极热。
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他苍白的脸颊,他身体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人摆弄。
织田作之助突然生出些许怪异来。
他干的是以人为主的职业,或许业内有人喜欢把目标看作娃娃或看作一个抽象的个体,但实际上,无论把杀人这个行为解构成什么样,杀人就是杀人。
织田作之助不会把人看做别的什么,在他眼里,人就是人。
但水岛秋此刻就很像是个大型娃娃。
灵魂从他身体里离去了似的,这里只有一副柔软漂亮的躯壳,最令人感到怪异的除了他的头就是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没有一点老茧,微微弯起出一个自然的弧度,摆弄他的手指,让它弯折握紧,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韧带与筋带来的极度富有生命力的弹性,再松开,这只手就会回位到正常的姿势。
这种感知只在手部适用。
因为胳膊这种地方,一旦抬起,因为重力之类的作用,手臂会随着操控者的动作转到不同方向。
当然,骨骼限制的缘故它不会反曲,可就是动的很随意,无法感知到筋肉传来的细微张力。
织田作之助突然就有点理解为什么会有同行喜欢摆弄尸体。
这实在是很微妙、很令人触动的、甚至有点毛骨悚然的刺激的感官。
他维持着面无表情把身体擦好,把衣服重新套上,抱着人起身,等森鸥外把湿了的床褥换新。
再坐回去时,他对水岛秋的裤子犯了难。
倒不是他下不去手,而是此时他们身处于诊所一楼的诊室,光天化日之下,他抱着人脱衣服,对面还有个壮年男性盯着,总觉得画面很奇怪。
他也说不出哪里奇怪。
但就是很奇怪。
但让森鸥外来换,他盯着看,感觉更奇怪了。
还不如自己来。
就这么想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忽然感觉颈部一凉,有液体啪嗒打在他脖子上,他低头去看,见水岛秋睫毛湿润。
虽然看不出落泪的迹象,但刚刚擦过脸,此时不应该这么湿才对。
他忍不住碰了碰他的睫毛。
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
织田作之助猛然抬头,见诊所的一面墙被打出了一个大洞,烟尘弥漫中,一个全身发着红光的少年面色漆黑的怒目圆瞪的看着他们。
“……你们,干什么呢?”
织田作之助坦诚:“脱衣服。”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那少年勃然大怒。
举起诊所的一张床就往他身上砸,脚下猛蹬地面,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来,向水岛秋伸出手。
织田作之助当然不让,然而抱着个人实在影响发挥,他把水岛秋交给森鸥外,转身掏出抢冲了上去。
可这个行为好像让那少年更愤怒了。
“混蛋,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啊?!”
“我想让他舒服一点。”织田作之助回答道。
少年闻言,面色扭曲,又青又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抖着手指着森鸥外。
“给我!”
森鸥外刚想开口,织田作之助就挡在他面前。
“医生只是在指导我。”织田作之助就事论事说:“我第一次做这种事,不想弄的他不舒服。”
森鸥外本就古怪的表情更古怪了,张了张嘴,赶紧解释:“我们只是在治疗秋君。”
“治疗!你就是这么治疗的吗?!”中原中也气疯了,他看了看一看就十几岁的织田作之助,直接把目标锁定在了森鸥外身上,身上红光一闪,怒冲向前:“你这个变态!给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