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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显然,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听见那边不断传来衣物摩擦时的窸窣声响,他将脑袋垂得更低了,本就白皙的脸颊泛着薄红,似乎还有一路蔓延到脖颈的趋势。
千夏的态度倒是从最开始的纠结后演变得自然起来,想着锖兔也是关心自己,再说了,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其实伤口恢复得挺快的,都已经愈合了——”
室内暖黄柔和的灯光洒落而下。
少女此刻跪坐在他面前,手指攥着衣领,略显单薄的背脊在接触到空气时微微僵直着,挺直的背脊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身形纤弱却并不柔弱。
蜿蜒在左侧肩胛骨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了,那几道狰狞的痕迹看着还是尤为触目惊心,大致能够想象得出她被恶鬼从背后袭击时的场景。
锖兔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发现还是做少了,也没想到她伤成这么严重,此刻心情异常沉闷,眸光微微闪烁。
少年紧紧蹙着眉,想说点什么,动了动唇角,却迟迟说不出来一个字。
她不是养在温室里需要呵护的花朵。
她和自己一样,都是鬼杀队的队士,有着崇高的追求跟理想。
也正因如此,那些心疼的话不必再说,锖兔微微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心疼与难过,依旧抿直着唇角,都有些泛白了。
千夏感觉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藏在发丝下的耳垂微微发烫,眼睫一直在乱颤,不对吧,为什么他一句话都不说啊?
这个时候不应该说点什么吗,比如安慰她几句,要不然直接批评她也行啊,说她是怎么练的剑技竟然这么菜,就像他以往对待那些男孩子那样严厉。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他什么都不说,千夏还是更愿意他骂自己两句,或许这样会让她更加自在一点。
锖兔的反应太不对劲了,千夏顿了顿,又忍不住在心里开始揣测,总不能是被她的伤口吓到了吧?
那不应该啊,又不是还在哗哗流血,伤口都愈合了,应该不吓人才对啊!
她越想越想不通,带着几分犹疑地拉回衣领,扭过脸想要看看这只兔子怎么就变成哑巴了?
对方却冷着脸,下颌线绷得很紧,表情看起来极为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人是他。
看到锖兔这么难过,千夏心里也不太好受,略带落寞地垂着眼眸,哎呀,早知道就不听锖兔的了!
少女骨碌碌地转了转浅绿色眼瞳,还在试图安慰锖兔,“好了好了,别摆出这种表情嘛,受伤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啊!”
她打算含糊地把这件事情给翻篇,说话的语气尽量表现轻快,不想让锖兔再为自己担心。
没想到她这么盲目乐观,锖兔的脸色看起来更难看了,受伤还能是好事吗,真想看看她的脑子是不是被鬼给打傻了?
他努力按耐住心口升起的烦闷,眼睫轻颤着,准备听听这个笨蛋嘴里还能再说点什么。
千夏眨眨眼睛,“你也知道我是稀血,它们一闻到稀血就会行动变得迟缓,这对我的战斗非常有利呀!”
她说得舌灿莲花,越说越觉得这套逻辑非常完美,都要被自己给说服了。
不过照这么说的话,少女微微抵住下唇,既然早晚都要流血,那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划算,最起码她可以控制力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