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3页)
皇后笑容温婉。
“臣妾省得。有淑妃替臣妾分忧,陪伴皇上,臣妾也放心。”
皇帝点点头,又坐了片刻,便起身走了。
皇帝走后,席间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投向淑妃的目光,羡慕有之,忌惮有之,深思亦有之。
林晚音低头,用银匙慢慢搅动着碗中渐融的碎冰。
皇帝可知他依赖的旧人,可能谋害皇嗣、勾结外臣、杀人灭口。
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
宴席散时,已是暮色四合。
各宫妃嫔在宫女太监的搀扶下,掌着灯笼,三三两两离去。
林晚音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渐次熄灭灯火的水榭。
湖面倒映着稀疏的星子和宫灯残影,晚风带来荷香,也带来一丝入骨的凉意。
她握紧了菖蒲的手。
瑾禾,你快些回来吧。
第57章
七月流火,烧得行宫的青石板路都蒸腾起隐隐的扭曲热浪。
晨起尚有些许微风,待日头攀过宫墙,便只剩蝉声嘶鸣与无处不在的闷热。
妃嫔们晨省时,纵是穿着最轻薄的云罗纱衣,额角鬓边也难免沁出细密的汗珠。
需得宫女时时用浸了香露的丝帕轻轻按压,免得花了精心描画数时辰的妆容。
林晚音坐在妆台前,菖蒲正用拧得半干的凉帕子敷在她颈后降温,穗禾则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套衣裙。
是苏瑾禾离宫前为她备下的夏装之一,藕荷色绣缠枝玉兰的软缎襦裙,配月白色轻罗披帛。
颜色清雅,料子轻薄透气,行动间隐约能见肌肤,却又不显轻浮。
“美人今日气色好,穿这身定然好看。”
穗禾轻声说着,将衣裙展开。
触手清凉滑腻,确是上好的料子。
林晚音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已下定决心,要试一试那条争宠的路。
为了留住瑾禾,也为了在这吃人的地方多一点自保的底气。
苏瑾禾传授的那些“生存法则”里,有一条便是必要时,需让人看到你的价值。
无论是才情、性情,还是别的什么。
她选定了地方,御花园东侧的莲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