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是我的丈夫(第4页)
艾拉里克没有理由知道这一切,她太高估男人的某种直觉了,他刚才那个充满欲望又带着某种表演性质的吻,仅仅只是出于一种雄性的本能——仅此而已——他在广场上嗅到了另一个同类的气味,即使那只是一个看似毫无威胁的年轻助理。
艾拉里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深色的真丝手帕,他还有些微喘。
他看着她,视线落在她被蹭得模糊一片的嘴角上,那里原本精致的唇线现在变得红肿而狼藉,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光。
口红花了,他说。
那只手伸过来,并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指腹隔着丝绸面料在她的嘴唇上用力擦了一下,擦掉了那点晕出来的红色。
是的,她安慰自己,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想要在另一个年轻男人面前展示这一幕罢了。
你认识他多久了。这句话又把艾莉希亚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你的助理。
大学同学,艾莉希亚说,俩年没联系了。他通过人事部的正常渠道进入议政厅,上个月才分配到我的办公室。这些都是真话。
她和亚瑟确实是大学同学,确实两年没有公开联系。
至于那五年的地下恋情,那些在亚瑟公寓里度过的无数个夜晚——那些信息不在艾拉里克需要知道的范围内。
莱茵哈特,他们家掌握着联邦将近一半的能源命脉。以海因里现在的经营状况,他那个弟弟大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顶楼办公室里等着分红到账。
所以?
所以他不需要从助理做起。更不需要在六度的冷风里帮你拿文件夹。艾拉里克的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侧过头。
车厢内的氛围灯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这让他看起来依然温和,但眼神却并未从艾莉希亚脸上移开。
除非,他继续说道,语气平缓,并没有那种明显的质问感,反而像是在推导一个逻辑难题,他是想向并没有给他多少好脸色的海因里证明什么,或者——他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让他一定要待在这间特定的办公室里。
艾莉希亚放在膝盖上的手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她看着前排驾驶座的隔板,给出了一个最符合亚瑟年龄和身份的解释。
也许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她说,理想主义者都是这样。
艾拉里克看着她。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引擎极其轻微的震动声。
和你一样。他说。
这句话过于危险。
艾莉希亚听不出他的意思——是单纯的一句话,但这句话本身已经足够让人困惑到底是一句赞美还是贬低——还是在暗示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关于她和亚瑟的过去,关于那些她以为埋葬得足够深的事。
她合上了手边的公文包,发出咔哒一声清晰的轻响。
你这么看我?她转过头,视线越过两人之间那昂贵的真皮扶手,平视着埃拉里克。
艾拉里克沉默了几秒。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那种目光艾莉希亚很熟悉——在宴会上、在媒体前、在所有需要维持凡·德雷克夫妇这个称呼的场合,他都是这样看她的——克制、疏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欣赏,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至少在这个城市,他最终开口,愿意为了那些条款真正动脑子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他停顿了一下。
这让你显得格外珍贵,艾莉希亚。
这是一句恭维。
艾莉希亚听得出来。
符合艾拉里克一贯的风格——他很少直接夸赞她,更多的时候是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将赞美包裹在客观陈述里。
这让他的话听起来不那么亲密,也不那么疏远,恰好停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她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更多的东西。
但艾拉里克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艾拉里克(后文简称丈夫)和艾莉希亚是联姻艾莉希亚的父亲在政界曾经有一定位置直到艾莉希亚毕业进入政界之后这种影响力才慢慢恢复于是艾拉里克他们家也就是什么凡·德雷克家族和艾莉希亚家联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