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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卖品崩塌序曲(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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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谢时安脸上,看了很久。那不是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工具的状态。

“是你报的警。”他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不是疑问,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谢时安没有否认:“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为什么?”

“你听到了,不是吗?”谢时安走近几步,“我以为你需要。”

沉宴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对某个荒诞答案的无声嘲讽。

“需要?”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它的荒谬,他向前一步,距离并没有压迫感,却带来一种更沉重的、无形的寒意。

“是你需要,你需要一个借口。”沉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手术刀剥开皮肉,“一个打破僵局的借口,一个向柳冰宣战的借口,一个……将我从她的‘所有物’,变成你可以‘处置’的对象的借口。”

谢时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这一步,不是救我。”沉宴继续,目光平静地望进她眼底,“是在柳冰的牢笼上,敲开一道缝,然后……把我关进你准备好的新笼子里。”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探讨般的冷静:

“现在,柳冰的笼子碎了。谢家也碎了。恭喜你,谢小姐,你自由了——从你母亲的规则里。”

“但我的自由呢?”他微微偏头,像一个真正困惑的学生,“你替我决定了吗?用一句轻飘飘的‘你走吧’,就以为给了我选择?”

谢时安迎着他的目光,试图维持冷静:“离开这里,对你最好。”

“对我最好?”沉宴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冰冷的笑意,“谢时安,你还不明白吗?从你选择报警、选择把一切曝光在阳光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最好’的选项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做了什么。”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一个爬仇人床的复仇者,一个会所出来的玩物,一个毁了谢家的……怪物。这样的我,能去哪里?又凭什么……‘重新开始’?”

他放下手,重新看向她。

“你给了我一条绝路,谢时安。然后,你站在路口,假装慈悲地指了另一个方向,告诉我‘那是生路’。”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

谢时安的手指在身侧悄然握紧。她试图看穿他平静面具下的真实情绪,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所以,”沉宴最终说,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仿佛刚才那段尖锐的剖析从未发生,“你不用假装替我考虑。也不必用‘放我走’来证明你的……善意,或者愧疚。”

他向前最后一步,停在距离她极近的位置,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斤重量:

“因为从你报警的那一刻起,我们的游戏,就已经进入了下一局。”

“而现在……”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这间即将不属于任何人的奢华房间,最后落回谢时安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该我下注了。”

谢时安仰头看着他,没有退缩:“柳冰倒了,谢家完了。你的仇报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游戏?”

“我们之间?”沉宴重复这四个字,像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我们’。”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距离近得呼吸可闻,但他的气息冰冷,不带一丝情欲。

“从你第一次在花园里看我,到你在琴房外偷听,到你报警把一切掀翻……”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更冷一分,“你从来都不是旁观者,谢时安。你是参与者。你以‘拯救’或‘占有’的名义,参与了这场对我的……全程围观与消费。”

谢时安的呼吸微微急促。

“现在,柳冰的戏份杀青了。”沉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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