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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卖品崩塌序曲(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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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警笛声划破了云顶别墅区死一般的沉寂。

谢时安换上了简单的家居服,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当门铃响起,她站在镜子前,深吸一口气,让眼底浮现出受惊过度的慌乱与破碎,才伸手打开了大门。

“是我报的警。”她声音微颤,侧身让开,“在三楼……我不敢上去看。”

警察快速上楼。谢时安跟在后面,脚步“迟疑”且沉重。三楼谈话室的门紧闭着,像是封存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罪恶。

敲门声响起。

门开了。

柳冰出现在门口,深灰色真丝睡袍一丝不苟,发鬓甚至没有半分散乱。她太从容了,那种凌驾于法律与道德之上的优雅,在冷白色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极其荒谬。

“警官,有事?”

“我们接到报警,称这里有家暴行为。”

柳冰轻笑一声,目光越过警察,精准地钉在谢时安脸上。那一瞬间,谢时安在柳冰眼底读到了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那是老牌掠食者对幼兽终于亮出獠牙的欣慰,与杀意。

“误会而已。家事讨论,声音大了些,惊扰到了我女儿。”

警察推门而入。

沉宴坐在房间深处的单人沙发上。他穿着一件凌乱的白色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大片由于缺氧而泛起病态潮红的皮肤。地毯上,散落着碎裂的白瓷烟灰缸碎片。

沉宴转过脸。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有一处细微的破口,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挂在苍白的唇瓣上,凄艳得惊心动魄。最刺眼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瞳孔里,没有呼救,没有委屈,只有一片被权欲反复碾碎后的死寂灰烬。

当女警带沉宴离开做检查时,他经过谢时安身边,带起一阵冰冷的、夹杂着铁锈味的风。

房间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柳冰坐在沙发上,姿态依旧雍容。她看着谢时安,目光像手术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报警。这一步,走得不错。”柳冰压低声音,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妖异的欣赏,“有决断,够狠。比我年轻时,也不差多少。”

她突然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针,直刺谢时安眼底:

“但是,你不是‘时安’。”

谢时安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我生的那个女孩,眼睛里没有这种孤注一掷的冷光。”柳冰轻声呢喃,像是在辨认一幅真假难辨的古画,“你到底是谁?”

谢时安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在这一刻,任何伪装在柳冰这种层级的怪物面前都是徒劳。

柳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靠回沙发背,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欣慰的残忍弧度:“算了。不重要了。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就走下去吧。”

“你以为你是在救他,还是……在救你自己?”

警察再次推门而入:“柳女士,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柳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的衣襟。她经过谢时安身边时,脚步未停,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留下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耳语:

“好好享用。”

“如果有一天,你被他弄脏了手,或者玩火自焚……别来找我哭。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柳冰被带离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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