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蜜饯(第2页)
“殿下,”商云良想到这里,心中有了计较。
“你便在这里等我,不要隨意走动,本国师去去就回。”
商云良没打算走太远。
璇枢宫的主殿还算宽,找一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或者偏室就行。
反正先试试水,验证一下想法的可行性,不行的话,明天再继续钻研嘛,今天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身,打算付诸行动的时候,却见冯保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外室的门。
一眼瞧见了正准备离开的商云良,冯保连忙上前几步,躬身拱手,低声道:“国师,奴婢有要事稟报。”
商云良一看冯保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现在想去尝试製作护身符的行动,肯定要被暂时耽搁了。
他微微蹙眉,言简意賅地道:“说,何事?不要浪费时间。
冯保头垂得更低,恭敬地回道:“是,回稟国师,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陆此刻正在宫门外等候,说是有要事,想要求见您。”
商云良一听“陆炳”和“要事”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心里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
但这人已经到门口了,而且涉及太子遇刺案,於情於理都不能將他拒之门外。
“让他来这主殿的外室见我,”商云良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亲自去引他过来,路上注意些,別让太多人看见。”
璇枢宫的主殿外室,烛光明亮。
听完了陆炳详细敘述东宫查案的进展和遇到的瓶颈之后,商云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说实话,这个大明特务头子回报的情况,確实让他也有些意外。
原本今天他根据太子中毒的症状和现场情况来判断,干分甚至九分地肯定,问题就是出在饮食上面。
结果现在陆炳却告诉他,膳房那边彻查之后,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发现?
什么情况这是?
北镇抚司詔狱里关押著的那几个与膳食相关的宦官和僕役,即使经歷了严酷的拷问,实际上也都没有交代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要不然就是他们一个个都是经受得住酷刑、坚韧不拔的死士,要不然————恐怕他们就真的对下毒之事毫不知情。
而从陆炳的语气和神態来看,他显然是倾向於后者的。
“所以,陆大人的意思是,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你倾向於认为这事跟饮食无关?”
商云良问道。
“这说不通。当时我救治殿下之时,他中毒的症状非常明显,是体內受到强烈刺激或腐蚀的典型表现。而且,若无內里的问题,也根本不可能引发如此剧烈的呕吐甚至带血。”
“暂且不谈我这个国师的身份,指挥使,我相信你执掌锦衣卫多年,经办奇案无数,在此道上也並不陌生,这应该算是个基本的常识性问题吧?”
陆炳其实內心也知道商云良说的在理,经验和直觉都告诉他问题就是出在入口的东西上。
但现在,客观的勘查结果和他们的经验对不上帐,找不到任何实证。
“下官————下官也知道国师所言极是,但眼下实在是查无所获,线索全断,这才没了办法,只能厚顏来求国师帮忙,指点迷津————”
陆炳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焦虑。
商云良摇了摇头,知道光靠两人在这里空想猜测是没用的。
他转头对侍立在一旁的冯保说了一句:“冯保,去內室把太子殿下给请出来吧,有些事情,终究还得问问当事人。”
等到朱载被冯保领著,打著哈欠,有些不情愿地坐到了商云良和陆炳两人中间,商云良问道:“殿下,你现在静下心来,仔细回想一下,今天你感到身体不適之前,还有你第一次觉得不舒服的那天,在这之前,你都做过什么相似的事情?或者接触过什么相似的东西?”
“这个动作要具体一点,比如吃了某种东西,触碰了什么同样的珍玩,或者经过了某个特定的地方。不要只说都用了午膳”这种太宽泛、太笼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