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事不可为找国师(第2页)
而面对一些胆大官员凑上前去,试图从守门锦衣卫口中套出只言片语的举动,无论怎么问,那些锦衣卫就是缄口不言,如同泥塑木雕,甚至连递过去的、
数额不小的银票也被冷冷推开,他们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活像是家里刚刚死了亲爹。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蠢的人也都已经回过味儿来了,这宫里肯定是出了泼天的大事了!
陛下此举,分明是压根就不相信他们这些朝廷重臣中的任何一人,这是把他们全给圈禁起来,以防万一啊!
难道————又出了去年宫变一样惊天动地的事情?
臣子们眾说纷紜,忧心忡忡。
有些涵养差一些的,已经忍不住开始对那根本不知道是谁、但肯定存在的“凶手”进行虚空输出,各种“不当人子”、“祸国殃民”、“该千刀万剐”之类的咒骂话语如滔滔江水一般无穷无尽。
没有人出言阻止,因为大伙此刻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慌的一批,不如听听同僚的垃圾话,说不定还能扩展一下自己的词汇库。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午膳的点儿都过了许久,官员们飢肠轆轆,却又不敢高声索要食物。
似乎是想起了乾清宫这边还有一帮子大活人饿著肚子,司礼掌印太监吕芳终於是带著几个小太监出现了。
老太监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拧出水来,面对涌上来七嘴八舌急切询问的官员们,他是理都不带理,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径直分开人群,稳步上了御阶,转过身,用一双冰冷的眸子冷冷地扫视著下方这群惶惶不安的朝廷栋樑,清了清嗓子,尖声喊道:“陛下有旨意!尔等诸臣,今日就在这乾清宫安心等待,不得喧譁,不得隨意走动!御膳房很快会把午膳送来,粗茶淡饭,暂且果腹。没有陛下的明確命令,任何一人,胆敢擅自离开此地半步————”
吕芳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般扫过眾人,隨即冷哼一声,把最后那句话掷地有声地说了出来:“便休怪咱家不讲情面,直接请他去詔狱里待著,好好清醒清醒!”
东宫,太子遇刺的现场,气氛同样凝重得化不开。
“稟指挥使,殿下两次发病之前,所有进食、饮水、乃至用过的点心果品的记录,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
一名锦衣卫千户官,小心翼翼地將一本类似帐簿一样的东西,双手呈放在了眉头紧锁的陆炳面前。
嘉靖皇帝只给了陆炳七天的时间,短短七天,陆炳必须交给嘉靖一个能够明確指向一个凶手的可靠证据。
这证据不能是隨意炮製、屈打成招的,更不是凭空编造、漏洞百出的。
皇帝要的是无可辩驳的“实话”,是经得起推敲的铁证!
这就是最让陆炳感到头疼和压力山大的地方。
时间紧迫,线索混乱,对手狡猾,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指挥使,眼下最棘手的是,这些已经死了的宦官和宫女,无论是自杀的还是被灭口的,他们的身份和职责————根本对不上啊。”
另一名负责勘查现场的档头低声匯报著,语气中充满了困惑。
要说死的都是膳房的相关人员,那调查方向还简单明確些,问题必然优先出在了饮食上面。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死亡名单上不仅包括了膳房的厨役,还有管理仓库的內侍,甚至还有一个曾经在太子日常起居时近身服侍过的宫女,也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最让陆炳心寒的是,这些人死了,居然这东宫里没有其他人发现,还是等到太子遇刺,锦衣卫入场之后彻查才在一个个角落里找到的尸体。
最关键的是,这个日常负责端茶倒水的宫女,跟那些专门服侍太子用膳、负责布菜试毒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批人。
而现在,那些负责试吃的太监宫女反倒是一个二个都还活著。
虽然正在北镇抚司经受著拷问,但陆炳凭藉多年办案的直觉,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恐怕问题的根源还真不一定是出在这一日三餐的寻常膳食上。
对手如此狡猾,布置得如此周密,一点破绽不留给他。
他强压下心中的焦躁,仔细地翻阅著那本记录详尽的“菜单”,一字一句地对照著今天太子发病时,以及前几日太子第一次喊不舒服时,东宫小厨房所准备的所有菜品和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