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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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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博,刚刚遣人问你你说没空,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啊?”肖知府先打了招呼。“肖大人!”陈世文拱手行礼,笑道:“家里人正等我用膳,所以便急了些,大人您要去赴梅大家的赏花宴,下官就不打扰了。”“陈大人!”“陈大人。”“……陈大人。”簇拥在肖知府身侧的几位低级官员也朝陈世文行礼,不过个别男子低垂的眼睑之后,竟有不忿之色。一个男子望着陈世文与他们道别后远去的背影,目光闪动,小声地与另一人道:“陈大人貌似家中只有一妻,来了越城这么久也没听他家里有喜事传来。”“如今梅大家这等绝色举办的宴席也推脱不去,真是,真是葡萄架倒,不对,是伉俪情深啊。”听话的那人对他这嘲讽的语气没什么反应,倒是走在前头的肖知府心中微动,仔细想了起来。……“楼上雅间六位——”店小二毛巾一甩,打着千殷勤地走在前面引路,“太太您请……”带着帷帽的刘玉真和慧姐儿拾级而上,避开了底下大堂的热闹和不断的叫好声。雅间里,慧姐儿吃了一颗果子,终是没忍住往外张望,在外面声音渐渐歇之后问道:“母亲,楼下那说书先生说完了,我们能请他上来说一段吗?”“说得挺有意思的。”刘玉真没来过这地方,于是把目光投向桂枝。桂枝向太太和姑娘微微福身,然后开门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她领着一老先生回来,“太太,说书先生来了。”刘玉真点头,“那就让他进来吧。”于是很快的,屋子里摆好屏风、案几、桌椅等物。那老者朝着屏风后拱手,“不知太太想要听哪一段?小的今日讲的是……”“……却说那县令大人,看这人如此的顽固不冥,当即怒火中烧,抓起一把令签就摔了下去,直落到那凶徒身前。”说书先生重重地一拍桌上放置的厚木板子,喝道:“大胆狂徒!事到如今还不从实招来,左右给我打!”“这令签一落,左右手提大杖的差役们顿时咚咚咚地敲打地面,还高喊‘威武——’”几个孩子听得目不转睛,瑾哥儿还情不自禁地跟着喊道:“威武——”“大哥,”他兴奋地转头看向康哥儿,“你有没有去瞧过爹是怎么审案的?也是像这位知县这般威风吗?”康哥儿摇头,“我没去瞧过,不过审案都应该差不多吧。”说书先生没有被几个孩子的说话声打断,他继续说道:“那堂下跪着的黑瘦汉子张山一听,顿时就吓得两股战战,喊着‘冤枉啊’‘冤枉啊’‘不是我偷的,这牛不是我偷摸的啊……’”说书先生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对着屏风后面以及前面坐着的刘玉真等人拱手行了一礼,“太太,姑娘,诸位少爷,这孟知府巧拿偷牛贼的上半段就到这了。这张山究竟是不是这偷牛贼,还是说他的邻居李四是,亦或者是那牛贩子王五,这就全都在下半段了。”“这欲知后事如何,且……”“咦,怎么不说了呀?”瑾哥儿正听得精神着呢,见他停下来顿时奇怪的问道。康哥儿正欲解释,但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这是要讨赏呢。”他一转头,刚好看到陈世文从敞开的大门走了进来,身上的官袍还没褪去,顿时惊喜道:“爹!”“爹你可来了!”“爹,这说书的给我们说微服私访的孟知府巧拿偷牛贼的故事,可威风了,还有人喊威武这样,爹您审案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啊?”几张嘴一起说,陈世文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他从荷包里取出一块碎银子扔了过去,对那见到他后就有些紧张的说书先生道:“你继续说吧,将后面两折都说完。”“是是是,”说书先生收好银子,定了定神,右手一拍又再度说了起来。“且说那县令扔下了五根令签,左右便上前几步压着那张山趴附在地上,然后双手高举,眼见着这板子就要重重击下!诸位客官,这一根签就是五板子,五根那就是二十五板子啊。这张山自有体弱,这二十五板子若打下去那命都得去了半条。”“这旁人不知道张山偷没偷牛,但是昨儿夜里正巧借宿在张家的孟知府可是清清楚楚的。”“于是就在这板子就要打下去的时候,大伙儿就听到有人在喊:“住手!他不是那个偷牛贼……”陈世文在刘玉真身侧坐下,见她也听得专心便笑道:“怎么你也感兴趣,若是喜欢便请他回去给你们说上几日。”“是很有趣,”刘玉真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他刚刚还学了一段鸟叫声,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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