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书信(第3页)
吴小姐乃母亲甥女,我幼时似曾见过,已无印象。母亲言语间颇多暗示,我心下烦闷,却不好多说。
倒是父亲书房新得一幅郑板桥竹石图,墨趣横生,观之稍解鬱气。
你翻墙吃麵,倒有几分少时顽皮模样。只是需小心,莫要太过。你信中提及新思想,我於父亲旧报中偶见一二名词,確觉新奇,然深谈恐惹疑虑,徒增烦恼。”
【兄,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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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华大哥,
前信收到。婚事。。。。。。大哥可有意乎?
今日学堂有辩论会,题为『家庭与个人。同学中有位陈姓女先生,短髮旗袍,言辞犀利,主张人格独立、婚姻自主,满座皆惊。
课后,竟有保守同窗痛斥其『伤风败俗。我观陈先生不气不恼,坦然自若,心下佩服。
我之婚姻,將来必由己定。大哥若无意吴小姐,亦当设法。
另,郑板桥画竹,冗繁削尽留清瘦,此言甚妙。”
【弟,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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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弟新民,
你疯了!此话万万不可再提,若叫父亲和族老知道,恐生大祸。婚姻大事,父母之命,焉能自主?吴家之事,我自有分寸,你切勿在外妄言,免惹口舌。
那位陈先生。。。。。。听来確是奇女子。然现实如此,锋芒过露,恐非其福。
近日怪物袭扰邻近村落风声渐紧,族中商议加派巡夜,祠堂香火也添了分量。人心浮动,母亲夜间总睡不安稳。
勿念。
【兄,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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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我知晓分寸,勿虑。
只是心中块垒难消。人非器物,何以不能自择道路?
近与数位同窗组织读书会,先生亦时常指点。我们读鲁迅,读胡適,读《新青年》,每每谈及深处,只觉胸中有一团火,欲烧破这沉沉暮气。
大哥若在此,定能明我心意。
山外世界虽乱,却也有新光。省城已有铁路,工厂招用女工,报上日疾呼科学民主。。。。。。时代在变,大哥。
怪物之事,確堪忧虑。
然高墙祭品,真能永保平安否?
此间有同学言及西洋兵械、团体御侮之理,似有不同思路。
【弟,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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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吾弟,
父亲今日召我,明言我將承祀宗祠。此乃长子之责,我早有预料,然当真听闻,仍觉喘不过气。往后余生,便如这祠堂樑柱,虽则重要,却只能固守一地,日见尘埃落定,光阴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