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吉星高照(第2页)
罗平安的元婴在瞬间离体,受到莫名其妙的牵引,心神震盪无法自控。
远在丹阳关和刀锋山布坊的小刀会將士们身体僵硬,本来与异鬼廝杀搏斗要告一段落,不知为何这些战兽怪胎丟了魂魄,残魂都往十法禁地的方向飞掠,以为终於能鬆一口气的时候,山头却露出了浑圆的湛蓝星光。
它缓缓爬上天空,本来好像一枚铜钱大小,迅速变得巨大,演化成铜镜状態。
紧接著,山峦各处的稀薄灵气竟然完全消失了,附著在木浮屠上的器灵也纷纷失灵,从悬崖哨壁跌下深涧,落进水潭粉身碎骨。
这颗妖星似乎没有实体,散发出来的奇异光芒好似薄纱蝉翼,几乎覆盖了整个盘古大地。它有许多类似日珥一样捲曲的斑纹状触鬚,这些温和的光源飞掠过地平线,从天空的极东往极西缓慢的传播著一一与地球天文学描述的贪狼星完全不同,至少可以確定,这颗贪狼妖星绝不是大熊座星区的那颗橙色巨星,更像一颗十分活跃的矮星。
於此同时,王术总管刚刚把法剑捅进战兽妖魔的嘴巴,扯出法器时,元神附灵凭依物却突然消散。
他的剑篆躯壳身外化身变成了铜粉,受到妖星照射,在瞬息之间崩碎离散一一他这才反应过来,察觉到头顶空域的奇妙变化,只是多看了一眼。灵体立刻脱离了剑篆材料,变回了自由自在的光音天,变成了纯粹的灵体,面露痴呆之色,似乎陷入了无穷幻境,无法超脱了。
远在武灵山丹阳关飞行平台待命的兰傲霜,她的肩颈探出雪莲嫩芽,神堂穴的人造灵根再次发难,莲苞里钻出来一个虚弱幼小的女婴,正是她的元婴一一也是面露呆滯的神態,似乎无法拒绝贪狼妖星的神光。
不止这些元婴化神期的修行人,但凡有些灵感灵能,灵根已经觉醒的弟子们,他们或多或少都受到了贪狼星的影响,飞星凌空划过大地,与荧惑大魔一样,投下数十颗蓝汪汪的,带著彗尾的魔种,紧接著慢慢飞离了这片星区。
七十二峰碧水凌云窟,刘青山作为战情中心的主要调度者,他刚刚来到元婴期,金水二元灵根几平带著他的身体往洞窟外飞退,屁股贴著椅子,脊椎骨完全不听使唤,被一股莫名奇妙的巨力撕扯著,有六个假灵根的壮汉和诸多僕役来拦路,终於在洞道水路里堵住了青山师兄的身体一一似乎妖星的光芒照不进来,青山身体里的元婴却想带著灵根主动去晒一晒贪狼,要感受感受妖星的邪光。
远在斗六仙洲两仪盟的登仙台,陆远早早吩附手下,做好了防护准备。
地区灵脉的增持之下,两道蛋壳形体的天幕笼罩著七十七层楼阁,在这宏伟壮观的仙家居所,册封仙人的神圣之地一一妖星掠空时,陆远仙尊和诸多会盟成员不为所动,唯独王宝仙尊踩上宴席大桌,站到高处。
这身披法袍,十指珠玉火彩钻石,大富大贵的洪德仙尊口乾舌燥,乌黑的眼珠子倒映出贪狼星球强烈的辉光,从喉舌深处发散出香甜的气味,浑身合道真元宝光大作,澎湃激盪的金元灵力往外飘洒一一能听到细微的话语声,混沌混乱的。
“太。。。””
“太美了。。。”
在场的会盟成员皆是如临大敌,要念起本家山门的清心咒诀,使唤珍玩法器来保持心境,见到王宝仙尊神智失常的异样,谁敢去说仙尊的閒话呢?
恐怕当场议论此时,要被王宝仙尊隨手使唤朱绣神功一掌拍死。。:
陆远也是如此,他又惊又怕,却不敢作声。
曹操见到董卓,姬昌见到紂王,他们闯进酒池肉林时,应该也是如此,
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不认可不赞同,也只能把话憋在心里一一此时此刻,王宝依然是会盟的领袖,是人族至尊,谁要当面敢喊一句“仙尊被妖星迷魂了”,最好的下场也只是变成一件人肉法器。
梧桐谷口,躲在营帐里的卢老爷爷和玉梳奶奶早有防备,他们早就叫贪狼星害得失魂落魄,感应到妖星降临的预兆,只是早了一分钟,把玄风小子绑起来,使唤遁地法逃回了太乙仙山的灵脉深处一一就像每一次躲避天魔灾难那样。
玄风真人不知所谓,自始至终都处在入定调息的状態,没有受到妖星的影响,似乎贪狼星也看不上他,他这个人没什么欲望。
再回到北海洛阳沟滩涂,武空与武渊失了所有真元,进入十法禁地的范围,实在躲无可躲。长牙海狗从须弥芥子里丟出一大堆珍玩,当场耍弄起来要把精神意念寄托在这些外物,变成了沉迷游戏玩具的网癮妇女,此前多次天魔灾难,她都是这样躲灾。
武空则是就地盘坐,念起空法老猴教授的大智度论,念著龙树二祖的修心经文。
等到罗平安的元婴回到身体中,他头晕目眩精神飘忽,好像灵魂度过了一段悠久漫长的时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璇璣星,当真与高中时热恋的小美同学再次联络上了。
他几乎忘掉了所有的烦恼,一切都是顺遂心意,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回普通人生,过上自己曾经想要的生活,他的元婴离开肉身有一烂香的功夫,
那么这场梦从体感时间来说,至少持续了四十多个小时,两天不到的时间里他似乎穿越了数十年,一切一切浮光掠影好像人生的走马灯,在眼前迁速飞逝著。
他吃了好多好多东西,走了好远好远的路途。
在日復一日的规律作息,跟著日升日落起起伏伏,结婚生子创业开店,
眼耳口鼻钻进来的奇异信號混杂成一片混沌难言的灰黑色一一它就像一只闪蝶,贪狼星的亮蓝色构成了它的翅膀,紧接著便是金灰相间日升月落的扭曲画面,构成蝴蝶另一面的鳞翅,然后是这些五光十色的顏料,这些复杂难言的记忆,混合成纯粹的黑色眼纹。
这种邪念比震撼弹,比任何声光刺激都要强烈,它好像一种精神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