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这该死的安全感(第2页)
“你不准备赏钱,难道还想去刺杀他?你有这个本领?”
左鬼连连点头,脑子终於转过弯来。
“是!”
“天枢黑经!天枢黑经!”
命难救拿著师弟的护教神器,这位天福教祖似乎感应到恐魔大戟受到摧残时传来的灵能潮汐。
他托举经书,试图勘破命运,要看穿武灵真君的过去与未来,要找到罗平安的弱点。
在金戈高地无名镇的墓葬群,这金髮灰瞳的天魔后裔浑身散发出森森鬼气,身侧聂立著一具面容姣好体態柔美的女尸一一那是药不灵从赤炼宗收缴来的尸体,也是罗平安一棍打死的赤炼圣女。
这具尸身变成了天福教祖的化身之一,子时刚过,命难救再次尝试著,要借天禄邪门法器来增持推演术,以化身和本尊共同施法,推算出武灵真君的命运。
所谓天枢,是北斗魁星,贪狼妖星的別称。它代表欲望,世间所有的慾念都有因缘和结果,它们决定了一个人的行动力,生长轨跡和言行举止,好恶得失和个人成就,这一切因素都会慢慢的改变命运。
如果说人族最原始的动力,最强大的情感是恐惧,这种情绪几乎无法战胜,是驱动野兽演化的原动力,是猿猴演化为人族的根本感情,恐魔烛台的存在,也就是天福教歷代教祖用来对付人族的狠厉兵器。
天枢黑经则是慾念的表达,它把笼统的抽象的概念,转变为个人命数的规律,继而有强大的演算能力,如何控制人族修士,如何通过推演让人族为天禄教祖所用一一陆远的化身落到药不灵手里,或多或少也有这本经书的功劳。
加上天寿邪教至真至纯的飢饿感一一恐惧、欲望、饿。
它们不光是盘古星球操纵人族的神器,也是璇璣星仙人常常用来奴役同族的规则,无论是文化、公司、集体或家庭关係。
用恐惧支配他人,用欲望支配他人,用飢饿感来支配他人。
这种残忍凶悍的情感远比勇气、热爱和友谊来得简单直接,总能收穫颇丰。
可是此时此刻,从皂黑色的经书封皮里,透出贪狼天狐的金红色毛髮,揭开这扉页,天福教祖和赤炼宗圣女的尸身同时发功一一从別处夺来的神念,有三百三十一位筑基修士的魂魄,有二十二位金丹修士的魂魄,有三位元婴修士的魂魄,有两位化神修士的元神。
这强而有力的灵能灌注於经书之中,竭尽全力去演算武灵真君的命运,推测罗平安的慾念,再想得出如何控制武灵真君的结果一一书页揭开,无字天书之中透出一张血淋淋的面孔。
那是天福教祖自己的脸,是他自己尖叫著,哀豪著的枯败脸庞。
这本书写不出一个字,似乎越用力去算,它就越是沉默,在沉默之中积赞了太多太多的怨气,
从中渗出鲜红的血污,已经浸透了命难救的手心。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贪狼星!你放弃我了吗?!你放弃我了?”
“七杀星呀!你也放弃我了?”
天福教祖仰天慟哭,对於罗平安的命运推演消耗了太多太多精神能量,他的真元在温润灵台,
可是两眼乾涩头昏脑涨,本来用作护法的邪皇幡也变得灰暗,没有多余的真元来照顾这件號令尸鬼的法器。
只听村镇集市中心破开一道骇人光焰,同时袖袍的掛铃下,两枚阴沉木灵牌已经破碎,那是马头鬼和牛头鬼身死道消的危险信號。
天福教祖终於清醒过来,他眼角警见无名镇中心的妖风,似乎被一股小三元法力撕得粉碎,他咬牙切齿,转头看向袖里乾坤的异魔孽种,看向玉净瓶里蠢蠢欲动的天魔血肉。
或许要把所有的地肥都交给天魔,才能引来七杀吉星的注视,离天魔形態越靠近,才能敌得过这璇璣星来的怪胎!
本来赶尸宗是披著天魔的虎皮,做自己的生意,没有哪个教祖教宗愿意把福禄寿让给天魔,真正的献祭自身来抵达幸福的彼岸一一眾多佛门弟子也是如此,对於方丈主持来说,宗教是一种徵收福禄寿的工具,无非是引人向善和渡人成魔的区別。
人们在截然不同的教义中沉沦,反覆挣扎,向一个虚无縹緲的道德圣人供给血肉,或是供给钱財,恨不得把自身的福德,都交给这道德神剑来切割。
逃命么?天福教祖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他再怎么快,也快不过伏魔金刚一一说个比较幽默的事情,在泰杭地区福禄寿三兄弟叫机关炮筒打得斗志全无,逃命的时候,不到几个时辰,罗平安抱著金刚飞过他们身边,
如果不是招財大擎的黑暗天幕遮挡了他们的身形,太阳早出来半个时辰,罗平安和福禄寿三魔头早就在北海深处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了一一或许没有人能活著回到咸阴村,都要面临真元枯竭坠海餵鱼的可笑命运。
“找呀找。。。“
“找呀找。。。”
从阴雨雷霆里传来奇异的歌声。
命难救脸色惨白,他终於还是没有踏出最后那一步,反而把玉净瓶里的异魔秧苗送到赤炼宗圣女的尸身嘴边一一要这具分身来吸收天魔血肉。
“找到一个好朋友。。:“
似乎是璇璣星仙人的恐怖童谣,天福教祖不理解这种奇怪的仪式,他看到火流星在半空飞转,
绕著无名镇逐渐缩小探查范围,好像渐渐锁定了聚阴地乱葬岗的位置一一他急得满头是汗,留在分身里的神念却叫天魔一口吞下!
他的十二正经素乱,元神缺损受到反噬,吐出一口脓血,原本容月貌的赤炼圣女变成了一团血肉怪胎,肉芽从五官七窍中伸出来,迅速潜进坟地之中,往更深处搜寻上党城水关镇守府督军的大墓一一要吸收这些死了几百年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