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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抵着戚止胤的掌,自言自语着:“好容易成了仙,为何把自个儿折腾成那样子……若都走光了,我……”
该如何呢?
不会如何。
俞长宣却没接上那句话,只起身要走,走了才两步便驻步原地,他怎忘了自个儿是来给戚止胤上锁的?
然他转念一想,适才那链子轻轻落在他身上都似甩鞭子,若捆着人不知要有多不适。反正戚止胤也要后日才醒,此时就叫他少吃点儿苦吧。
如此想着,俞长宣就将锁链搁去了屋角。
他在鬼界时叫庚玄心魔一举灌入太多旧忆,本就累极,又因游走于阴阳两界,体内人气鬼气仙气相撞,更助长了他的倦乏,回屋倒头就睡。
夜里雪停,黑天泼下一场声势浩大的雷雨。
丑时六刻,人人骇惧的凶时。
那扇叫他紧闭的屋门蓦地叫人启开,雨水泡湿泥土的腥就袭了进来。
铁链曳地,啷啷作响,在雷雨声中倒显得十分微不足道。
那执着锁链的人儿被冷雨浇透,体内的烫却把皮肤烧得厉害,就连肩上那兰契也隐隐约约变了色彩。
那人步近了。
锁链绷紧,铿——!——
作者有话说:
小宣:zzZ!(最近睡得有些频繁
71:。
[三花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62章死·负人心他叫欲潮淹没,那人却更像……
血河弥望,腥风湿黏地打在人身。
又一场惊梦,只是这回梦中不再有百兽,仅有一匹豹,而他俞长宣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那玄豹眸光锐利,单单迈着从容的步子前来,仿佛试探,又仿佛在端详将入腹的美馔。
俞长宣失了灵力,可他还有刀。
他一把将那刀自腰间金刀鞘里抽出,才抽至三分之一,就听铿一声脱鞘的响。
竟是一把断刀!
俞长宣咬紧舌尖,吮着渗出的一点腥,强逼自个儿清醒,右腕一拧,便握刀冲前。
然那豹子仅轻蔑地将腿向后踢踏两下,叫黑亮皮毛遮掩住的脊柱随之扭动起来。
不好!
俞长宣忙错步要躲,那头凶豹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至他眼前。豹尾一扫,便将他甩向地面,砰,通身骨都发出了崩碎之响。巨大的豹爪登即拍去他臂侧,大张血口,冲他的喉骨咬下。
咔!
俞长宣猛起于榻时,额间冷汗津津。
他觉出冷意,不禁蜷起肩膀,听声才知屋门叫劲风吹了开,只忍了忍,将被衾扯高了些。这样将暖衾一抖,便有一阵暗香袭去鼻尖——是戚止胤的味道。
已是清晨,屋内稍有微光。然而双目在屋内逡巡一番,不见人,唯见榻边落下一堆锁链。
戚止胤来过了?
俞长宣凝眉,忽感颈后刺痛不已,伸手摸了摸,那地方竟较昨日还更肿胀了些。再看那帛枕,沾了星点血。
俞长宣不多在意,只下了榻。他方洗漱完,就遇了敬黎,那人手中捏着什么,视线落在戚止胤门上。俞长宣便知他是寻戚止胤有事,却很不识眼色般把他唤住了:“阿黎,来给为师上个药。”
“师尊伤着了?”敬黎忙不迭把一叠书信往怀里塞,有些讶异,“前些日子我问了师兄,他分明道您身上几无外伤的……”
“昨夜挫着了,不碍事。”俞长宣把膏瓶往他手里塞,将青丝旁撩,指指颈后,“这儿。”
敬黎便要他去榻上坐着,先到俞长宣案桌取来一根白玉簪,这才跟去榻沿。
俞长宣瞥了一眼他的面色,道:“怎么攒眉苦脸的?适才你藏住的书信是谁人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