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第2页)
宗懔眉心压沉,疑眸紧盯着她,额颞不知为何,忽地开始颤跳。
郦兰心抹了抹脸上的泪,抬眼直视他,一字一句:“我要你下旨,把二爷的坟迁回来,给他立冢,年年供奉香火。”
“你说得对,我拧巴,我自卑,我薄情,我就是个不识好歹的人。”她眼里倔着泪光,“所以,我就不识好歹到底了,我改主意了。”
“你要是不答应这个要求,那也好,我就在这,日日为二爷诵经,我就是老死在这,也不和你回去。”
“当然,你大可以强行逼我走,再接着拿旁人来威胁我,我的软肋,你都知道,如果你想要一具恨你的行尸走肉,随你。”
……
姜胡宝计较着时辰,站在院门外,缓顺着臂弯里拂尘的毛,气声隐哼着小曲儿。
然忽地,右眼皮突然剧烈狂跳起来。
心头随之鼓蹦如雷,惶乱抬手摁住自己的眼皮,一股熟悉的,极度不妙的感觉重涌心头,且仿佛是旧历的重演——
“砰!!!”薄旧小院门猛然被踹开,惊天震地。
一干宫侍禁卫骇得瞬时齐跪于地,如狂风吹刮满地木叶。
姜胡宝战战兢兢抬头,在定睛瞧清的一瞬,又猛地俯首下去。
天子自院中迈出,带着暴怒极戾的阴沉面色。
“陛,陛下……”
“回宫。”冰冷沉声。
“是!起驾——”
第一百三十章朕错了么
近些日,兴庆宫中越发沉抑寒肃,侍奉帝驾的宫侍皆日夜悬心,屏息阵待。
自上回圣驾往玉山祈福回銮后,陛下面色便阴鸷至今,本就对奴才们冷少言语,如今更是威戾愈盛,且入夜难眠的旧疾本好了许多,这几日不知为何,竟又犯了。
偏生这回,主子像是受了何障,太医院、内侍监几番跪地劝请,却都不肯用药,就这么强撑着,连前朝文武都瞧出了不对,请安陈情的书表疏文雪雨碎雹般堆进御书房,但俱如石沉海底。
…
今夜长生殿的宫灯辰时便暗了。
圣上不在长生殿宿夜,而是摆驾太安殿。
夜渐深,飞檐琉璃瓦光仍荧煌可见,雕龙梁柱盘展翩婉,神威相严,此刻殿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