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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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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画面中,元大都的宫廷里,贵族们沉醉于歌舞宴饮,色目官员捧着账册,呈上今年又“超额完成”的税收,引来蒙古贵戚们满意的笑声。而那账册的数字背后,是无数中原、江南百姓的血泪与尸骨。

***

忽必烈看着天幕上对游牧文化的剖析,眉头微蹙,但并未动怒。

他回想起即位之初,也曾大力推行“农桑之业”,设立司农司,编纂《农桑辑要》。

然而,根深蒂固的传统岂是轻易能够扭转?那些从草原跟随他而来的宗王、勋贵,有多少人能真正理解、或者说,愿意理解“使百姓安业力农”的长远意义?

他们更熟悉的,还是依照草原旧俗,将征服的人口和土地视为可以分润的“战利品”。

“治汉地当用汉法”,他喃喃自语,这是耶律楚材当年劝谏太宗的话,也是他努力的方向。

可惜,蒙汉之间裂隙,即便至今,他也依旧觉得深不见底呵。

***

【这并不是说游牧文明落后,而是两种文明在面对“国家治理”这一课题时,其路径依赖截然不同。

当这种“移动的”、“分享的”政治传统,被套用在一个需要“固定的”、“集中的”行政体系来维持的庞大农耕帝国之上时,错位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包税制”正是这种错位的集中体现——它将国家的税收权,这种需要长期培育税源、细致掌握民情的核心治理权力,当作可以一次性“分封”或“拍卖”出去的“战利品”。】

天幕上,象征着元朝税收的河流,在流经包税商这一环节时,被粗暴地截留、蒸发,只有一小部分细流勉强汇入代表中央财政的湖泊,而沿途的土地则因失去滋润而干裂、荒芜。

***

汉文帝时期

晁错眉头紧锁:“粟者,王者大用,政之本务。农为国本,民为邦基!

这蒙元如此作为,弃本务而逐末利,犹如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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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曹魏

曹操凝视天幕,目光锐利。

“夫定国之术,在于强兵足食。”他对身边的谋士们说道,“秦人以急农兼天下,孝武以屯田定西域,此先代之良式也。

这元室,空有广土众民,却行此竭泽而渔之下策,岂不知民穷则变,变则生乱?其国祚焉能长久!”

昔日他募百姓屯田于许下,得谷百万斛。于是州郡例置田官,所在积谷。征伐四方,无运粮之劳,遂兼灭群贼,克平天下。[2]

他是真心实意尝到治理好处的人,又如何看得上蒙元这幅强盗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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