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第2页)
祁入渊已经缓过神来了,她整理好心情,一边计划继续去查她那桩灭门案,一边也为执微分析起来现在的情况。
“你稍微隐藏一下是对的,关于污染和邪神的猜测,可以往外露出一些。”祁入渊说,“至于后面说的,虔诚者堕落的事情,在你总选胜利,或者淘汰离场之前,不要透露半点。”
执微直接忽略了“总选胜利”的这个说法,她从祁入渊的嘴里听见“淘汰离场”的这个可能性,那叫一个浑身舒畅。
对对对,就是这么计划!
“知道啦。”她欢快地应道。
她毕竟不是本地人,那种世界观的冲击破碎、重构组建,在她的脑子里是没有概念的。
执微只需要沉默了几小时,推论出结果,便可说出猜测,恍若卸下了重担。
但对于星际人类来说,震荡的余波仍持续泛起致命的涟漪。
这场三千多年的阴谋,终于拉开了一点幕布,露出了后台的阴森。无论在场的人多理智,脑海深处还是恍惚的。
就连灵魄也受到了影响。
灵魄是个人工智能,智械生命一直是仿照人类模样生活的。但她从执微开始讲话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眨眼。
给人工智能都吓得不轻!
神明不庇佑智械生命,智械生命没有属于自己的神明,邪神也侵害不了仅剩的人工智能。
她从诞生到存续,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她还是没有完全地理解人类,仍在为了人类而惊诧。
直到散场的时候,灵魄还站在祁入渊身后。执微看见她俯身去安慰祁入渊,祁入渊撑着手臂,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鹑火和贪狼则走在执微身边,安德烈走在靠后的位置,还催了地肤两句。
地肤站起来的时候,身形也晃了晃,明显还在接受事实。
贪狼此时趁着安德烈不在执微身边,不解地望着执微:“安德烈副官,可一直是狂信徒。”
他在说安德烈,也在说许多贵族和竞选人。他不懂,为什么他的亲眷成为污染者,而狂信徒没有被污染侵蚀。
执微回忆了一下安德烈的行事风格:“祈祷、恭敬、信服,一切对神明该做的,他都会做。”
“但他和我第一次见面,才说完我大逆不道不该竞选唯一神,后面就欢欢喜喜给我做了副官。”
贪狼静静地望着她,在执微的诉说里,想起安德烈每次虔诚购买巧克力的背影。安德烈最虔诚对待的,居然是贩卖巧克力的神明。
他又想起父母的背影,想起父母热烈的眼神、佝偻的身形,想起他们被收容的时候,仍渴盼侍奉神明。
执微不知道贪狼此刻在想什么,她只是感慨:“他的虔诚,感觉很纯粹剔透。”
“或许,他信的不是神。”执微想,他当时接受了做的副官,本就是在接受她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