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第2页)
分明是在看自己的亲眷。
执微没怎么来得及兴奋,就注意到她身边的地肤神情破碎。她整个人都怔住了,嘴唇一直在颤抖,只是瞧着,就知道她陷入了巨大的刺激里,一时之间甚至说不出话来。
地肤这样,执微也根本放不下心。她压低声音,对鹑火说:“看好她,你们先和卢米农他们回去。”
而后,她拨开人群,快步走到温厘面前。在所有人的窥视里,毫不客气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执微很强势,温厘这个年纪大她许多的男人,便显现出弱态来。
被执微揪住了手腕,眼神迷离了一瞬,抬头愣愣地看着执微,想再说些什么,被执微一个凌厉的眼神压了回来。
他嗫嚅了两下,身形愈加佝偻起来。
温厘年纪大她很多,但看脸倒是并不怎么苍老,疲态更浸于内里,瞧着面上,只是个面容仍留有几分青涩的中年人。
时间似乎停滞在了他的身上,难怪地肤一眼就能认出他。只是他过于瘦削的身体没什么多余的肉,一副空荡荡的骨架晃在这里,仓促间裹上一层皮,就混进人间闯荡。
这样瘦削的人,执微之前见过一个,就是贪狼。
可和之前骷髅般的贪狼不同的是,贪狼就算瘦成那样了,眼底还是带着恨意,哪怕瘦弱肮脏,也始终是随时会咬断人咽喉的状态。
温厘则不同。他像是被抽去了灵魂,那些话语途经他的身体又溜走,他的目光没有任何焦点地空望着。
执微扯着他的手腕。她不会把脉,但污染凭她控制,于是她感知了一下他的状态。
手腕皮肤微凉,皮包骨头,青色脉络顺延手背而上。
执微感知了一下,惊奇地发现,她此刻握着温厘的手腕,和之前握住安德烈的手腕二者相比,并无什么明显区别。
污染者在执微的理解里,属于一种随时暴起伤人的丧尸形象。
但亲眼看见的人,苍白到有些懦弱,和执微听到的关于污染者的形象完全不符。
莫桑是一开始就被她隔离控制住了,执微认为他或许不算完全的污染者。可轮到了温厘这里,温厘是个完全的污染者了,但是也并不凶啊。
他还是被收容过的污染者呢!身上一点兽性的凶猛都没有,只是一种动物应激般的怯懦,这有些超出执微的预料。
她没有在温厘身上感知到任何污染。
执微腕骨上的黑玉镯子,正因为她抬起手臂而微微晃荡着。它乖顺、臣服、安宁地做着她的饰品,哪怕和污染者温厘此时的距离不到巴掌大,也并没有暴起,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它是执微的工具、仆从,可从来没认为自己是污染者的造物,也不顺从污染者为自己的主人。
执微还以为被困在疗养院,接受“无尽空白”作为比死亡更严苛的惩罚的污染者有多可怕。现在看来,她没发现任何不同。
这里毕竟有这么多人看着,不是个说话的地方。